操作过程平稳。目标通道的传导效率提升了约12%,OAP从该区域汲取秩序流的效率也有相应提升。邻近区域未出现明显的稳定性下降。P-4集群只有极其微弱的扰动迹象,很快平息。
看起来是一次成功的“微创手术”。
然而,就在操作结束约十五分钟后,一直密切监测S-7技术记忆区的分析员,发出了惊恐的低呼。
“周博士!S-7区东南侧边缘,那个之前出现‘松动’并延伸出裂痕的区域……**裂痕末端的一个细小分叉,刚刚发生了‘规则性崩解’!一块大约指甲盖大小(规则尺度)的记忆结构碎片,脱落了!**”
屏幕上,代表该区域规则结构完整性的三维图像上,一个微小的光点暗淡、碎裂,然后从主体结构上分离,化作一片散逸的、快速黯淡的规则光尘,消失在意识背景的“噪音”中。监测设备勉强捕捉到这片光尘在消散前,残留的规则特征——正是关于那种“非线性能量场拓扑约束算法”的、另一小段更加残缺和扭曲的信息。
“是‘根系工程’的规则扰动传导过去,加速了那个脆弱点的崩溃!”首席神经学家脸色发白,“我们疏通了这边的‘血管’,压力变化却通过意识场内部的‘结缔组织’传导,让远处另一处早已不堪重负的‘朽木’彻底断了!”
“立刻评估损失!”周博士声音沙哑。
初步评估结果令人心痛:脱落的碎片虽然极小,但其承载的信息可能是某个关键算法推导步骤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它的永久丢失,使得之前“震荡”出的那段碎片价值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让整个相关技术记忆模块的完整性进一步受损,未来即使能“打捞”出更多碎片,也可能因缺失关键连接而难以拼凑复原。
更糟糕的是,这次崩解事件,似乎**轻微地刺激到了沉睡在S-7区更深层的、某些更加庞大和混乱的“技术记忆聚合体”**。监测显示,在崩解点附近,规则结构出现了短暂的不稳定“涟漪”,仿佛有某种沉重的东西在深处被惊动,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但留下了一丝更令人不安的“余悸”。
P-4集群对这次发生在“食物”区域的变故反应稍显强烈,其内部扰动指数出现了持续约一分钟的明显抬升,并向S-7方向进行了几次试探性的规则“延伸”,仿佛在嗅探“掉落的食物碎屑”。好在OAP的光芒及时微微转向,加强了该方向的秩序辐射,才让P-4没有进一步动作。
“根系工程”的代价,以一种残酷而直接的方式呈现。每一次对系统的干预,都可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引发灾难。修复一处,却可能在另一处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治疗如同在布满裂痕的冰面上行走,每一次落脚试图加固冰层,都可能让远处的裂缝加速蔓延。
“暂停所有‘根系’操作。”周博士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们需要重新全面评估沈岩意识场的结构应力分布、薄弱点关联网络,以及任何干预可能引发的远程连锁反应模型。在拥有更精确的‘全身CT’和‘有限元应力分析’能力之前,不能再盲目下刀了。”
他看向监测屏幕上沈岩平静却深陷昏迷的面容,以及旁边那代表意识结构完整性的、布满红色警告标记的三维图像,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保护与挖掘,修复与损耗,在这脆弱的意识迷宫中,构成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悖论。
通道或许可以疏通,但每一条被疏通的通道,其代价都可能以另一种形式,在迷宫的别处悄然偿还。
城北疗养院,魏工病房。
K-Ω变体的“沙盘推演”行为仍在继续,且其“问题”开始呈现出新的维度。它不再仅仅模拟防御外部规则扰动,开始尝试模拟 **“内部结构变化的影响”**。
例如,它会模拟如果“逻辑推理”残渣的某个规则节点“亮度”(活性)增强或减弱,会对整体的“策略构建”产生什么影响;或者,如果“保护/守卫”残渣的某些特征被“修改”(它通过临时性微调自身规则结构来模拟),其生成的“防御响应”会如何变化。
这近乎是在进行规则层面的 **“参数敏感性分析”** 和 **“功能模块化测试”**!尽管其“测试”方式极其原始和基于规则匹配,但其行为背后的“意图”,已经指向了对自身“认知工具库”的**功能性理解和优化探索**!
与此同时,魏工的身体变化也在持续。意向性的手部抓握动作出现的频率有所增加,虽然依旧微弱且不连贯。喉部肌肉的颤动也更频繁,有一次甚至伴随了声带极其微弱的、无意义的 **“嗬…”** 的气流声。
更引人注目的是脑电变化。当K-Ω进行复杂的“参数分析”时,魏工前额叶的θ-γ耦合波活动会变得异常活跃且持久。而在K-Ω的模拟遇到“逻辑矛盾”或“规则冲突”导致短暂“卡顿”时,魏工脑电中那种疑似“顿悟/直觉”的α-θ混合波爆发后,偶尔会紧随出现一种新的波形——**短暂的、低幅的“μ节律阻断”**(通常与观察或准备执行动作相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