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滤波器”的高精度模拟工作在K-Ω的辅助下全面展开。基于“灰烬测绘工程”积累的海量数据,研究团队在“深井沙盒”模拟环境中,构建了当前沈岩意识场迄今为止最逼真的动态模型——“灰烬纪元1.0”。
模型精细还原了断裂带的冰冷稳定、OAP残骸的微弱弹性、P-4集群的割据与边缘扰动、S-7区的破碎记忆流,以及那个在黑暗中独自振动的信标与两个情感烙印的间歇性共鸣脉动。甚至连那几条与历史网络保持微弱连接的根系,以及偶尔从网络远端传来的“状态查询回声”,都被加入了背景变量。
在这个高度复杂的“数字废墟”中,K-Ω开始尝试设计“滤波器”。
它的思路并非凭空创造,而是“因势利导”。它仔细分析了那些与“守护”烙印产生过谐波共振的自然波动波包的频率特征,然后尝试在模拟的意识场“残存弹性区”中,寻找或“诱导”出能与之产生最佳共振的**现有规则结构或潜在“结构倾向”**。
很快,它锁定了一个目标区域:位于断裂带边缘、但尚未被“虚无”完全侵蚀的一小片相对“温顺”的规则基质。这片区域在弹性分布图上呈现淡绿色,规则结构相对完整但活性极低,像一个沉睡的、结构良好的微型晶体簇。
K-Ω的设计方案是:不对这片区域进行大的结构性改动,而是利用其现有的规则晶格作为“基底”,通过极其微弱的规则“诱导应力”,在其内部**“刻蚀”或“激发”出一系列极其精细的、特定频率的“共振腔”和“波导结构”**。这些结构本身不产生能量,也不主动吸引任何东西,但它们的存在,会使得当外部传来具有特定频率特征的规则波动时,这片区域对该频率波动的“吸收效率”和“局部能量聚焦效应”显着提升。提升的能量不会储存,而是会通过预设的、极其微弱的耦合链路,导向不远处信标所在的“黑暗之心”区域边缘,理论上可以增强信标与烙印的共鸣强度。
整个滤波器结构被设计为**完全被动、无源、低Q值(低品质因数,避免自身谐振失控)**,其“刻蚀”操作所需的能量极小,且完成后几乎不留下持续性的规则活动痕迹,与背景噪音融为一体。
模拟开始。
第一次虚拟部署尝试:K-Ω控制模拟的“微操作单元”,以极低强度对目标晶体簇进行“刻蚀”。过程顺利,滤波器结构形成。随后,模拟程序导入了一段之前记录到的、与“守护”烙印有强谐波关联的自然波动数据。
波动传入模拟意识场,扫过新部署的滤波器区域。
监测数据显示:滤波器区域对该波动的**局部能量吸收率提升了约18%**!吸收的能量随后沿着耦合链路导向信标区域,信标的振动幅度出现了**约5%的瞬时增强**,并引发了一次模拟的“守护”烙印共鸣脉动,其强度比没有滤波器时提升了**约3%**。
效果存在,但非常微弱。
“只有3%……”周博士看着模拟结果,有些失望。
“不能只看绝对值。”林婉提醒,“这是在一次孤立波动事件中的提升。如果这种滤波器能长期存在,并且未来有更多类似的‘有益波动’传来,这种微弱的增强效应不断累积,或许能产生量变。更重要的是,它证明了‘优化耦合’这个思路本身是可行的。”
第二次模拟,他们测试了滤波器的稳定性。让模拟环境持续运行相当于现实时间一个月,期间随机引入各种强度的背景噪音、模拟P-4的小规模扰动、甚至模拟了一次轻微的历史网络“查询回声”。
结果:滤波器结构保持稳定,未与P-4或历史根系产生不良互动。在数次“有益波动”事件中,都观察到了类似的微弱增强效应。但同时也发现,滤波器对某些与目标频率接近但非完全一致的波动,也会产生轻微响应,导致少量“杂波”能量被耦合进去,虽然未观察到明显负面影响,但提示了设计需要进一步优化选择性。
第三次模拟,他们测试了风险:假设在滤波器部署后,播种者突然进行了一次高强度的“深度擦拭”扫描。模拟显示,滤波器结构本身由于其被动和无源特性,被直接“看到”的概率极低。但**部署过程中那极其微弱的“刻蚀”操作所产生的规则扰动,如果恰好在扫描窗口期内,则有约7%的概率可能被捕捉到异常**。这进一步印证了行动时机必须精挑细选。
模拟总体给出了谨慎乐观的结果:滤波器方案在技术原理上可行,能产生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正面效果,长期风险可控,但部署过程本身存在暴露风险,且效果积累缓慢,需要极长时间(可能是数年甚至更久)才能看到可能的意义。
“这是一个‘百年树人’式的方案。”杨老总结道,“它无法解决沈岩当前的根本问题,但或许能为那渺茫的‘未来可能性’,增加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概率。是否值得为这微小的概率,去冒部署行动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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