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她轻轻颔首,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却少了之前的凛冽,“形意偶聚,念生微灵。倒是罕见。”她瞥了一眼还在发懵的楚风,“看来,小风风你那句‘在一起’,威力不小。”
楚风:“……” 这也能怪他?!
就在这时,腰间的缘法牌猛地一震,魔龙那充满了荒谬感、憋屈感和浓浓吐槽欲的意念咆哮再次冲入楚风脑海:
“形意之灵?!念生微灵?!就因为一句‘在一起’和一堆破雪?!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本大爷睡个觉被吵醒,穿越时空累成狗,还得看你们喂呃,看你们堆雪人!结果现在连雪人都能成精跑来认主了?!这破地方到底怎么回事?!灵气都这么不挑食的吗?!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能催生点东西出来?!本大爷的龙生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它的咆哮充满了世界观被颠覆的愤怒虽然主要是针对自己被频繁打扰的怨念。
两个雪人似乎感应到了缘法牌内传出的、属于魔龙的暴躁强大气息即使隔着玉牌和魔龙的自我收敛,还是吓得同时一哆嗦,身上的雪又掉下一层。它们瑟缩着,本能地朝着楚风和筱筱仙子的方向又“挪”近了一小步,仿佛在寻求庇护。
楚风看着这两个因为自己一句话而诞生、又差点被自己和魔龙吓傻的“雪孩子”,再看看筱筱仙子已然恢复平静、甚至眼底隐有一丝莞尔的神情,以及脑海中魔龙喋喋不休的咆哮……
他忽然觉得,今晚这顿饭,以及后续的“雪人惊魂”,大概会成为他人生中永远无法忘记的、充满了奇异味道和荒谬转折的“新年纪念”。
筱筱仙子那清冷中带着一丝洞悉的目光,在两个摇摇晃晃、不断融化的雪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它们那笨拙的“靠近”姿态,瑟瑟发抖的模样,以及混乱但依恋的表达,似乎并未完全打消她眼底深处的某种……审视与促狭。
她并没有立刻回应雪人寻求庇护的“举动”,也没有理会脑海中魔龙那持续不断的、世界观崩塌般的咆哮。反而,她微微偏了偏头,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刻意的语气,对着那两个雪人,发出了灵魂拷问:
“哦?感到了冷,想靠近‘温暖’?”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学术探讨般的冷静,“可你们本身,不就是雪做的吗?”
两个雪人同时僵住,连身上融化的水滴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雪,”筱筱仙子继续,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自然规律,“遇暖则化,本是天性。你们既然‘感觉’到冷,想要寻找温暖,那靠近这屋内炉火靠近生者气息的结果是什么,难道……‘想’不明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雪人身上不断滴落、在地板上汇成小水洼的融水,又加了一句,这次语气里带上了点微妙的、近乎毒舌的疑惑:
“还是说,你们这‘怕冷’的念头,和你们‘由雪构成’的事实不太兼容?若真如此,你们这‘雪人’之称,是不是也该改改了?叫‘怕冷想化水人’?或者,‘自相矛盾精’?”
楚风:“……” 仙子姐姐,您这逻辑和吐槽,也太犀利了吧?!跟两个刚“诞生”还一团浆糊的雪人讲物质属性和逻辑矛盾?
两个雪人显然被这直击本源的质问给弄懵了。它们那粗糙的“面部”似乎出现了类似“呆滞”和“困惑”的波动,空洞的风雪声音变得紧张:
“我们虽然是雪人但就是感觉冷想靠近主人暖和。“化掉?”两个雪人似乎第一次“思考”到这个终极问题,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恐慌,“不要化掉!主人堆的在一起……”
它们混乱地表达着,想要靠近的意念与“靠近即消亡”的潜在恐惧,以及“主人创造”的依恋交织在一起,让它们本就简单的“思维”几乎要宕机,只能在原地更加剧烈地颤抖掉雪。
筱筱仙子看着它们这副可怜又滑稽的模样,清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似乎觉得颇为有趣。但她并未就此打住。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楚风腰间的缘法牌。那牌子自从魔龙开始咆哮,就一直处于高频低幅的震动状态,如同一个无声的、充满怨念的震动马达。
“呵。” 筱筱仙子轻轻嗤笑一声,这声笑很轻,却带着一种清晰的、针对性的嘲讽。
她并未直接“说”给魔龙听,但她的意念,或者说,她接下来对着空气实则是说给楚风,以及能通过楚风感知外界的魔龙听的话语,指向性再明确不过:
“某些自诩见多识广、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前辈’,” 她刻意加重了“老前辈”三个字,语气平淡,却像细针,“口口声声深渊熔岩、星河万象,结果被两个偶然汇聚了点念想的雪疙瘩,就惊得大呼小叫,咆哮连连……这心性定力,看来是随着年岁,一块儿还给熔岩海了?”
“连‘形意微灵’都辨识不清,一惊一乍,扰人清净。” 她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又抿了一口,补充道,“还不如这两个懵懂雪人,至少知道自己‘怕冷’,知道‘依恋’从何而来。某些‘大爷’,怕是连自己为何暴躁,都未必说得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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