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没课,去公园堆雪人吧?”林溪吸着面条说,汤的辣混着麻,在嘴里烧出团暖,“我想堆个比门口那个大的,还要给它戴你的围巾。”
“好啊,”他眼睛亮得像雪地里的光,“我带把小铲子,再拿个胡萝卜当鼻子,保证堆得比谁都好看。”
公园的草坪上已经积了厚厚的雪,像铺了块白绒毯。孩子们在雪地里疯跑,笑声像串银铃,惊得松树上的雪簌簌往下掉。江熠用铲子堆雪人的身子,林溪滚着雪球当脑袋,两人的手套很快就湿透了,冻得指尖发麻,却笑得停不下来。“你看它的肚子,”林溪拍着雪人圆滚滚的肚子笑,“像不像你早上给我带的糖球?”
“等下给它插个糖球当扣子,”江熠从包里掏出根红围巾,是他自己常戴的那条,给雪人围了两圈,“这样就不冷了。”
傍晚的雪渐渐停了,夕阳从云缝里钻出来,给雪地镀上层金边,晃得人睁不开眼。江熠忽然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杯,倒出两杯姜茶,递了一杯给她:“我妈说雪后冷,喝点姜茶防感冒。”
姜茶的辣混着红糖的甜,在喉咙里烧出条暖路。林溪喝到一半时,发现杯底沉着颗话梅,酸得她眯起眼睛,却把姜的辣都中和了。“阿姨太会想了,”她咂咂嘴,话梅的酸还在舌尖打转,“加了话梅就不那么辣了。”
“是我让加的,”他挠了挠头,“知道你怕辣,话梅能压一压。”
往学校走的路上,路灯亮了起来,把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像首流动的诗。江熠的帆布包里露出半截画本,最新一页画着两个戴耳罩的小人,在雪地里堆雪人,旁边写着行小字:“初雪的暖,要和溪溪踩着雪分享才够甜。”
林溪抢过画本翻了翻,里面夹着片干枯的枫叶,是秋天捡的,边缘已经卷了边,却依然带着点红。“等雪化了,”她把画本还给他,指尖划过那行小字,“我们去捡松塔吧,你说过松塔里的松子能炒着吃,喷香的。”
“好啊,”他的声音被晚风吹得有点软,“我妈说雪化后的松子最饱满,到时候我们多捡点,炒一大罐,冬天看书时当零嘴。”
回到宿舍,林溪把兔子耳罩放在床头,暖手宝塞进被窝,翻开《我们的故事》,在最新一页贴上雪人的照片,旁边写下:“冬天最甜的不是糖球,是他把我的手揣进他口袋里的温度,是耳罩里藏不住的软和,比任何暖气都让人安心。”
窗外的月光落在雪地上,亮得像铺了层银。林溪摸着手套上还没化的雪沫,忽然想起江熠堆雪人时冻红的鼻尖,想起他为了让糖球保温,把油纸袋裹在羽绒服里焐着,想起他妈妈说“这孩子凌晨就起来看雪,说一定要让溪溪在初雪天吃到热乎的糖球”。
这些细碎的温暖像糖球里的芝麻,一颗一颗嵌在心里,甜得让人发暖。她知道,这小雪的初雪,这糖球里的甜,还有这副带着体温的耳罩,都会像雪地里的阳光一样,在时光里保持着恰好的暖,陪着他们走过一个又一个冬天,走向所有藏在落雪与期盼里的,关于彼此的明天。而那些藏在雪地里的脚印,那些融在糖球里的惦念,终将像这永不消融的暖意,把往后的每个清晨与黄昏,都酿成带着甜香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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