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林溪往他手里塞了颗刚摘的杏子,是最软最甜的那个,“还要学熬杏酱,你说过要去籽留皮,熬出来才够味。”
他的眼睛亮了,像落满了晚霞的光:“我教你搅拌,我妈说熬酱要顺时针搅,不然容易糊,我搅的酱最匀,没疙瘩。”
往家走的路上,暮色像块浸了蜜的布,慢慢盖下来。江熠扛着麦粉,林溪手里捧着杏酱和布包,两人的影子在田埂上晃,像两行并排的脚印。“周末来我家吧,”江熠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木雕,是颗饱满的麦穗,穗粒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熠”字,“我妈说要做麦仁粥,让你学学,说小满的麦仁最饱满,熬出来黏糊糊的,养人。”
“好啊,”林溪接过小木雕,指尖划过光滑的木头,“还要帮阿姨筛麦糠,你筛的总漏麦粒,我来肯定比你仔细。”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挠着头笑:“那你可得手下留情,别让我在我妈面前太没面子。”
回到家时,妈妈正在厨房烙饼,闻到杏酱的香,赶紧从锅里探出头:“这酱熬得真香,快让我尝尝,晚上就用新麦粉蒸馒头,明天早上抹着吃。”林溪把杏子分给家人,自己坐在书桌前,把麦秸小篮子摆在《我们的故事》上。
她翻开新的一页,贴上麦场的照片,旁边写下:“小满最浓的香不是麦浪,是他摘杏子时沾着露水的指尖,是小篮子里藏不住的心意,比任何阳光都让人踏实。”
窗外的月光落在小篮子上,把麦秸的影子投在纸上,像片小小的金色海浪。林溪知道,这小满的麦香,这杏酱里的甜,还有这个带着体温的小篮子,都会像新麦酿成的酒一样,在时光里沉淀出越来越醇厚的香,陪着他们走过一个又一个夏天,走向所有藏在麦浪与果香里的,关于彼此的明天。而那些藏在后坡的心意,那些融在果酱里的惦念,终将像这漫漫长夜里的月光,把往后的每个清晨与黄昏,都酿成带着麦香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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