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的生日聚会，能带我吗？”
陈幸两人一走，赵高林急切地开口，生怕被落下一样。
千寻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你不是最喜欢清静吗？而且你跟他们都不熟悉。”
而且，带过去怎么介绍。
——你寻姐从一中拐回来的学霸，来，都叫寻姐夫。
啪。
千寻在心里抽自己一巴掌，又得寸进尺胡思乱想。
“我可以跟他们认识，你的家人......”赵高林微微一顿，换了一个说法，“江千寻的家人，朋友，我都想认识认识，可以吗？”
“不可以。”千寻拒绝得毫不拖泥带水。
在那双眼睛要红之前赶紧解释：“第一，他们吃的是烙锅，油烟味很重，对你身体不好。”
赵公子撤回一个红眼。
“第二，我还没想好怎么介绍你，我心里现在很乱，能给我多一点时间吗？”
她以为会听到一声可以，就能再轻松一段时间。
“哪里乱？我帮你整理。”
他迫切想要一个身份，所以对千寻的问题穷追不舍。
千寻直视他的眼睛，没几秒败下阵来。
她往前走着，拿后脑勺应付赵高林的深情眼。
仿佛这样可以让自己理智一点，清醒一点。
“我这个人，有时候冲动上头，有时候优柔寡断，你很幸运，我对你两种情绪都有过。”
她回头看赵高林：“那封信，你是不打算还我了，对不对？”
赵高林站直腰背，下颌线在路灯下绷紧：“不还了。”
也没胆子拆。
总之，每天枕着那封信睡，俨然成了他的阿贝贝。
千寻两手插兜，偏过脑袋看他，一只脚尖轻点路面，“也没敢拆开，对吗？”
被她说中，赵高林难为情地点头。
千寻微微一怔，看来只是从陈幸那里学到一点皮毛，本质上还是乖乖听话的好孩子。
路灯的暖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江千寻两手插在兜里，偏着脑袋看赵高林一脸防备她要回信的模样，忽然就笑了。
她指尖攥着他的棕色围巾，毛线的软暖顺着指腹漫上来，和此刻心头的松动撞了个满怀。
笑意是倏地绽开的，像晚夜里忽然亮起的星子，瞬间驱散了方才争执的滞涩。
暖光落在她脸上，镀了层细碎的柔光，连带着眼角眉梢都浸着暖意，明媚得能化开夜的凉。
黑色耳钉在他眼睛里轻轻晃了晃，与路灯投下的五官阴影相映。
他的瞳孔里，她整个人都在发光，怎么都看不够。
睫毛垂落时扫出的浅影、唇线弯起的柔和弧度，每一处都美得让人失语，连带着空气中的晚风都仿佛慢了半拍。
赵高林彻底看呆了。
他原本还绷着下颌线，带着点被说中心事的窘迫，可在她笑起来的那一刻，所有情绪都被这抹笑意冲得烟消云散。
喉结不自觉滚了滚，眼里只剩她在暖光中发光的模样，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又紧接着擂鼓般急促起来。
方才还在纠结的 “身份”“介绍”，此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只剩下她发亮的脸颊、明媚的笑容，还有那枚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的黑色耳钉，牢牢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
他忽然就生出个清晰又迫切的念头：下次见面，一定要送她一对更衬她的耳钉。
要比现在这枚更亮一点，更精致一点，最好能配得上她此刻的笑容，配得上她眼里藏不住的光。
千寻笑了好一会儿，才见他还愣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的，耳尖悄悄泛起红。
她收回目光，指尖拢了拢围巾，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里还带着笑意的余温：“看什么？走了。”
赵高林这才回过神，快步跟上她的脚步，脚步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快。
他没再追问 “哪里乱”“怎么介绍” 的问题，心里却已经有了盘算 。
不管她现在有多纠结，他总能慢慢等，等她愿意把他介绍给所有人，等她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而眼下，先挑一对合心意的耳钉，成了他最迫切的事。
“高林。”她突然绵绵地唤了一声。
这一声亲昵，唤醒他们之间所有美好。
一句“高林”，差点红了两双眼睛。
“千寻，我在。”他同样唤她名字，咬字清晰，感情充沛，像偷偷练习了上千次。
“今天回去，把信拆了。”
赵高林微微惊讶。
千寻眼底笑意在闪烁，“跟一个家庭富裕的男孩，袒露少女成长的心事和烦恼，这种勇气，我只有一次，都在那封信里，你看完，再给我答案。”
她一字一句，每个字都抓住了赵高林的心。
“到时候，你来告诉我。”
“我们是做朋友。”
“还是做男女朋友。”
她话音刚落，赵高林一个健步站定她面前，差点踩她鞋子一脚。
他窘迫地退回去半步，从始至终没离开她的眼睛，语气没有半分犹豫，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我会好好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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