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一身汗，林锦瑶面朝天花板躺着，头晕眼花的，手指头都没动弹力气，头一次有点爽到脑袋缺氧，他们好像开始慢慢合拍了。
这几天厂里整改休息，连职工浴室也一并关了。
还好现在这天不算特别冷，一般人都想着熬一熬或者在家揩揩身凑合过去了。
林锦瑶一开始也没想到这码事，现在只觉得浑身出了汗不舒服，想要痛痛快快洗个澡又不方便。
特别是，因为怀着点不可告人的没有安全感的一匹自私念头，她没做安全措施。
难受……
陆晋川人呢？
不会做完了又去收拾他刚才就念叨惦记着的还没收拾的饭桌去了吧，那几个碗明天再收不行吗！
林锦瑶刚才缓了好一会回神，所以根本没察觉到男人什么时候出去了。
这时候陆晋川不在身边，身体又黏，有种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觉的感觉，好像从身体里面蔓延到胸腔都有种空落落的，又好像什么都抓不住，填不满。
不舒服不舒服，烦死了！
翻了个身，并拢腿，把自己往被子里拱，眼不见心不烦，闭着眼睛麻痹自己。
过了会，听到房间开门关门的声音，陆晋川似乎搬了什么重物进来放在地上。
男人看着床上露出来的一点点没被罩住的光洁脖颈，在林锦瑶看不到的后侧，有他留下的一点点微红的痕迹。
看着安静缩成一团的被子包，有点纠结。
睡着了？要叫她吗？
还是让她再睡会，那水等会得重烧一遍。
正想着呢，林锦瑶瓮声瓮气的从被子里传出来问：“你收拾完了吗？”
“醒了？”
陆晋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高兴，让林锦瑶忍不住回头看。
房间关着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搬进来一个厂里过年时候发的大红塑料盆，里面装满了水，还有点热气腾腾的感觉。
林锦瑶一下子坐起来，被子滑落，又赶紧扯上，感觉到变化，脸色一红，结结巴巴：“这个，你弄这个干什么？”
陆晋川用手探进去水面一点，试温度：“给你烧的洗澡水。”
水面被他搅的轻轻荡开一层薄雾，手背蒸得微红。
跟林锦瑶回城这么久了，陆晋川也从他的角度观察到了很多本地人的生活方式，就比如盆浴。
一个大塑料盆就够了，也不用浴桶，弄点水，坐进去洗澡。
他知道林锦瑶爱干净，所以立即就去烧水忙活了。
虽说是坦诚相待过，那大部分时间都关着灯，在被窝里，这洗澡得开着灯，面对面洗澡的多不像样，这是林锦瑶的第一反应。
“你出去，我自己洗。”
陆晋川把家里几个热水瓶也都装满了水提进来了：“我给你加水，不然冷的快。”
看他一脸正气，林锦瑶忍下羞涩，背对他坐进去，浴盆不深，热水根本不能全部没过身体。
陆晋川在她身后用毛巾打湿了热水给她洗，怕她着凉了，像照顾小孩那样周全。
这个盆是厂里过年发的，不少人都回家做浴盆的，林锦瑶觉得有职工澡堂能淋浴更方便快捷从没用过，主要还是以前下乡时洗澡不方便怕了，所以有条件淋浴她就是一定要去的。
林锦瑶抱着膝盖坐，把毛巾拿过来，“够了，前面我自己来就行了。”
陆晋川应声，沉默地摸水温，用旁边热水壶给她添水，安静地如同隐形人一样。
林锦瑶轻轻闭上眼睛，热气蒸腾上升，空气中的湿润确实能缓解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很舒服。
渐渐，水面微微泛起了一点乳白色星星点点，映照着昏黄的灯光，林锦瑶意识到什么之后，赶紧扯过手边毛巾盖住。
陆晋川看着水下微动，似有觉察。
关心问道：“难受？”
林锦瑶微微一顿，低下头，不知道是被水蒸得太热，还是陆晋川太直白毫不拐弯的话题让人想要爆炸，反正她脸现在是红的快要熟了。
“……不知道，以前也没弄过。”
想说别管这些，陆晋川微皱的眉头里又露出点担心。
他动作很轻，伸手轻轻搅动水面，外表看着粗糙的男人在这种事情上细致得和他完全不相称。
原本波动的水面慢慢平静下来，不过空气中弥漫的热气好像更浓了点。
过了好一会儿，林锦瑶紧绷了身体终于轻松了些，她长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抓紧了陆晋川埋在水下的小臂。
真的是没脸看。
洗完澡后，林锦瑶懒洋洋地裹着衣服躲进被子里。
她半眯着眼，看着陆晋川站在旁边开始脱衣服，“你……你又？干嘛？”她有些不太明白地问。
陆晋川脱下衣服挂在床尾，“我也洗。”
林锦瑶微微皱了皱眉，看着陆晋川，“你用我洗过的水？”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神不自觉地扫向那盆水，突然意识到里面似乎还有……
陆晋川理所当然的语气：“嗯，又不脏。”
“那，那也不行！”
林锦瑶有些急了，脑子里想象着那水的模样，感觉不太好。
陆晋川站在那里，身形挺拔，脱了上衣后肌肉线条分明，稍微偏黑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更有光泽。
他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似乎有些为难，“没水了。”
水怎么可能没有呢，再烧就是了。
拙劣的借口就哄一哄他心软嘴硬的小妻子。
“那好吧，明天咱们去混堂那边好好洗，今天就将就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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