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时间过得很快。
自从和乔梦撕破脸皮，林锦瑶发觉自己的生活清净了不少，也……空闲了不少。
以前，她几乎所有的空闲时间，都被乔梦以“好朋友”的名义占据着。
乔梦像一株看似无害的藤蔓，不动声色地缠在她身边，隔绝了她和其他人正常交往的机会。
所以，当于青青约她去旱冰场时，林锦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虽说名义上是去“偷看”她哥约会，但这种八卦凑热闹的事，本身就足够让人兴奋了。
林锦瑶特意提前收拾好，穿了条活动方便的蓝灰色“的确良”长裤，上身配了件干净的白衬衫，简单清爽。
陆晋川正坐在桌边，摊开那几本初中课本，皱着眉和一道题较劲，看她这身打扮，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心里那股不踏实的感觉又冒了上来。
“锦瑶……”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林锦瑶不用他开口，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她走过去，从他手里抽走那支笔，弯腰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这种小动作她现在已经做的很自然熟练了。
“我保证注意安全。”
“要不……我还是陪你去吧？我保证就在旁边待着，绝对不打扰你们。”
林锦瑶瞪他，“我们两个女同志去看八卦，你一个大男人杵在那儿，多奇怪啊。”
她从陆晋川给她准备好的包里，掏出了水壶，晃了晃，又塞了回去：“我不会回来太晚的，还要去我爸妈那吃饭呢。”
到了门口，又回头朝他挥挥手：“你在家好好看书！我很快就回来的！”
林锦瑶下了楼，于青青也正好从隔壁单元跑出来，两人一碰头，都笑得不怀好意。
“我哥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先吃饭看电影，下午才去旱冰场。”于青青挽住她的胳膊，兴奋地小声说，“我们现在去，正好能赶上！”
“好，走走走！”
两人直奔那家新开的“工人文化宫旱冰场”。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音乐声，是那种节奏感极强的迪斯科舞曲，通过质量不太好的喇叭放出来，带着点刺啦的杂音，却让人莫名有点兴奋。
两人买了两毛钱一张的门票进去。
场子很大，是水泥磨的地面，刷着一层薄薄的绿漆。顶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彩灯灯泡，一闪一闪。
此刻，不大的场地里，挤满了东倒西歪的年轻人。
会滑旱冰的人很少，大部分人都是图个新鲜，只见场内，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死死扒在四周的木质栏杆上，一步一步往前“蹭”。
稍微胆大点的，敢松开手，滑不到两步，准会“哎哟”一声，摔个四仰八叉，引来一阵哄笑。
“看到了，你哥在那儿！”林锦瑶眼尖，拉着于青青躲在一处人多的后方，指给她看。
于青青也看到了，“他前面那个女同志，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
林锦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于柳和他那位相亲对象，正隔着一人宽的距离，一前一后地……扒着栏杆。
那位女同志看着年纪和于柳相仿，瓜子脸，长得挺清秀。
而于柳，只顾着自己低头研究脚下的轮子，根本不跟人家说话，两人就这么客客气气、疏离又礼貌地，在场地中间慢慢“蹭”着。
“哎哟，急死我了！我哥这个笨蛋！人家女同志站都站不稳了，他也不知道伸手扶一下！”
她话音刚落，就见那女同志脚下一滑，眼看就要往后倒。
于青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结果，于柳……僵硬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开了。
“锦瑶，”于青青恨铁不成钢地转过头，“我觉得这样不行！他们俩再这么‘蹭’下去，天黑了也说不上一句话，不说话怎么能知道谈不谈的来。”
“那怎么办？”
于青青一咬牙，拉着林锦瑶就往租鞋处跑，“走，我们也去租冰鞋！”
林锦瑶其实也早就看得蠢蠢欲动了，虽然嘴上答应了陆晋川，可这会儿……
“可我不会啊。”她象征性地犹豫了一下。
“没事，我也不会！”于青青指着场内，“你看，大家不都扶着栏杆慢慢滑吗？摔倒了也不丢人，应该都跟我们一样，是第一次玩！”
两人交了押金，换上了那种四四方方、绑带式的旱冰鞋。
刚一进场，林锦瑶扶着栏杆站起来，忽然想起了以前在白沙坑村的时候。
有年冬天，河面结了厚厚的冰，她也想下去玩，又不好意思和村里那些小孩一块玩，陆晋川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块超大的硬纸壳子，用草绳在上面绑了两个圈。
他就让她坐在纸壳子上，自己拉着绳子，在冰面上拉着她跑。
陆晋川在冰上滑得可好了，拉着她在冰面上打着旋儿地跑，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锦瑶，快来！”于青青已经在她前面“蹭”出了两三米。
“来了！”林锦瑶收回思绪，扶着栏杆，慢慢找到了点感觉。
两人一点点地，朝着于柳的方向挪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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