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晋川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又软又痒。
这伤受得值,他就喜欢看林锦瑶这样——紧张他,担心他,满眼都是他的样子。
“痛吗?”林锦瑶边走边问,“肩膀能动吗?”
“抱歉……”她很自责,“我给你找麻烦了。”
陆晋川看着她愧疚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痒意更甚。
话在嘴边滚了滚,故意皱起眉,脸上露出点难耐的神色,声音也低了几分,似乎刻意压抑着什么:“是有点痛。”
装作试探性地抬了抬受伤的胳膊,又很快因为痛而放弃般垂下,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感觉抬不起来了。”
这话一出,林锦瑶的脸瞬间就吓白了。
就见他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竟拧着眉,像是疼得厉害,连汗都冒得更多了。
“啊?抬不起来了?”
她彻底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去扶他,又怕碰疼他,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停住,又缩了回来,急得眼眶都红了。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是不是伤到骨头了?”
她语无伦次地念叨着,拽着他的胳膊跑得更快了:“快走快走!赶紧让村医看看!严重得去镇上医院!”
陆晋川被她拽着,看着她慌慌张张、满心满眼只有他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得逞的笑。
哪有那么严重。
刚才柱子那帮人其实都看出来了,都在帮着他哄林锦瑶呢,村里人干活,磕磕碰碰那是家常便饭,皮糙肉厚的,只要不伤筋动骨都不叫事儿。
也就是林锦瑶,看到木头蹭破点皮会这么紧张。
这点小伤,把木刺挑出来,敷点草木灰,过两天就结痂了,一般都不稀罕去村医那看。
但他不想说。
很喜欢看林锦瑶为他着急。
“慢点跑,”他在后面不仅不急,反而还反过来宽慰她,“别摔着了。”
握着她的手却一点都没松开。
-
到了村医处,土坯墙刷得发白,墙上挂着个褪了色的红十字,角落里堆着晒干的蒲公英、艾草,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混着酒精的味道。
屋里果然只有个和林锦瑶年纪差不多大的姑娘在,剪着齐耳的短发,面色红润,胳膊腿看着结实得很,正是许大夫的女儿,许红英。
她正低头搓着草药团子,听见动静抬头,瞧见一个女知青拽着陆晋川急慌慌地进来,嘴里说着“他被木板撞了,出血了”。
先是吓了一跳,再定睛一看,陆晋川好端端地站着,两人的手还牵在一块儿,顿时就乐了。
陆晋川松开林锦瑶的手,冲许红英挑了挑眉,带着同村人特有的默契:“红英,给我看一下。”
许红英心领神会,立马皱起脸,摆着手往后退了两步。
一脸夸张的嫌弃:“可别让我看!我爹说了我医术不精,你们拿点药还行,我天生晕血,见着红的就头晕眼花,站都站不稳!”
林锦瑶一下子就懵了,看看陆晋川渗血的肩膀,又看看躲得老远的许红英,呆呆地:“那怎么办,不然我们去镇上医院?”
“镇上多远啊,一会血都干了。”
许红英指了指桌子,“桌上有消毒过的镊子和酒精棉球,还有干净的纱布,你给他挑挑伤口里的木刺就行,我是真看不得,看不得!”
她说完,捂着眼睛,脚步飞快地躲进了里屋,临了还不忘把门帘拉上。
陆晋川冲着里屋的方向,不着痕迹地抬了抬下巴,许红英在门帘后也悄悄比了个手势。
林锦瑶瞥见了两人这短暂的眼神交流,心里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可一转头看见陆晋川肩上的伤口,那点疑虑瞬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眼下,给陆晋川处理伤口才是最要紧的事。
“把衣服脱了吧,不然不好挑刺。”林锦瑶说着就去洗了手,真准备自己动手给他处理,上下研究着怎么动手比较好。
陆晋川没忘记刚才自己说的:“胳膊抬不起来,使不上劲。”
林锦瑶没多想,人家为了自己受伤,怎么帮他都是该做的,主动给他帮忙脱衣服。
上衣脱下来,露出结实的肩背和臂膀,麦色的皮肤,是常年晒出来的健康色泽,肩背的肌肉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那是扛过无数木料、犁过无数亩地练出来的硬实。
伤口就在右肩,一道不算深但有点长的口子,边缘还嵌着几粒细小的木刺,渗着血丝,看着有点吓人。
陆晋川垂着眼,余光却把林锦瑶的反应瞧得一清二楚。
他现在这样这和山里的雄兽展示自己的獠牙与肌肉吸引雌兽没什么两样,直白又野性,只要能勾着她的心,让她眼里心里都装着他,这点“展示”算得了什么?
巴不得她能多瞧两眼,只要他身上有一个能入的了林锦瑶眼的地方就可劲展示。
林锦瑶没察觉到他的小心思,专心致志地拿起桌上的酒精棉球,仔仔细细地擦了镊子,又蘸了点酒精,轻轻碰了碰伤口周围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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