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指再次闪热。
影像闪现——
昏暗办公室,男子背对镜头坐在桌前,正在填写文件。他签下名字,转身准备离开。侧脸轮廓清晰,眉骨高,鼻梁直,右耳戴一枚银环——和我现在戴的一模一样。他停下,看向门口,似乎察觉什么,眉头微皱,然后吹灭台灯。
画面消失。
我站在原地,呼吸变慢。
“是你爸?”林小满站到我身边,看着那张残卡。
“嗯。”我说。
赵九从后面走上来,看了一眼卡片,没说话,只是把导航终端递给我。“前方五十米,应急道分叉。左转一百二十米到旧实验室A区,右转八十米接入能源中枢通风井。选哪个?”
我盯着地图,手指划过路线。
实验室有父亲的日志,有C-7的记录,有母亲临终前刻下的“望川”。但能源中枢更关键,一旦切断供能,整个基地的灵能系统都会瘫痪。赵无涯逃了,但他不会放弃控制。他要去的地方,一定是能重新掌握局面的节点。
可线索不能断。
“去实验室。”我说。
林小满没问为什么。赵九叹了口气,调转导航方向。
我们继续前进。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不是温度低,是阴气重。扳指开始自发微光,像是感应到什么。我不得不压住右手,防止它不受控地去碰墙壁。
途中经过一间坍塌的房间,门框只剩半截。里面堆满废弃仪器,中央有一张手术台,锈迹斑斑,边缘沾着干涸的黑色物质。我走近,看到台面刻着几个小字:“C-7首次激活点”。
我伸手,想碰。
“别。”林小满突然抓住我手腕。
我停下。
她松开手,“你现在状态不对。刚才读取两次影像,精神负担太大。再触发一次,你可能会晕。”
我没答。
她说得对。我感觉到脑子像被铁丝缠紧,太阳穴突突跳,耳边有极低的杂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却又听不清内容。这是亡灵低语的前兆。以前靠冷心冷血压制,现在扳指能力变了,侵蚀方式也在变。
我收回手。
赵九走过来,用机械臂扫描手术台下方。“这里有活动痕迹。最近七十二小时内有人来过。脚印被清理了,但冷却液滴落方向指向B3下行道。”
“赵无涯来过。”我说。
“不止他。”赵九指着台面角落,“你看那里。”
我凑近。
一道浅痕,像是指甲划出来的。不是“救我”,也不是“逃”,而是一个符号:? inside a triangle。我在父亲日志的附录里见过这个标记,代表“容器合格”。
我盯着它,没动。
林小满低声说:“他在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归者’。”
我直起身,“他已经确认了。”
我们离开那间房。
应急道越来越窄,顶部管道破裂,冷凝水不断滴落。我的战术背心已经湿了大半,左臂伤口被水泡着,火辣辣地疼。我撕下一段绷带重新包扎,动作迟缓。
林小满走在我身后,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你爸要是真想让你终结计划,为什么不直接留下方法?非得藏在日志里,等你一个个找?”
“因为他知道我会来找。”我说,“他也知道,只有我自己挖出真相,才会真正动手。”
“可万一你不动呢?”
“那计划就继续。”我回头看她一眼,“他宁愿让世界崩塌,也不愿让我变成他们的工具。”
她没再问。
赵九在后面提醒:“前方十米,分叉口到了。”
我们停下。
左边通道门半掩,锈蚀严重,门牌模糊,但还能辨认出“B3-LAB-A”的字样。右边通风井口敞开,铁梯向下延伸,漆黑不见底。
我走向左边。
刚迈步,扳指突然一烫。
我本能抬手,手掌贴在门框边缘。
影像闪现——
昏暗实验室,灯光忽明忽暗。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操作台前,正在输入密码。他回头看了眼监控,确认无人后,从怀里掏出一张芯片,插入终端。屏幕上跳出警告:【权限不足】。他沉默几秒,拿起手术刀,划破手掌,将血滴在读取器上。系统解锁,文件夹弹出,第一个是【C-7最终指令】。
他正要点击,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迅速拔出芯片,藏进袖口,吹灭灯。
画面消失。
我站在原地,手还贴在门框上。
“你又看到了?”林小满问。
“我父亲来过这里。”我说,“他留了东西。一张芯片。血才能解锁。”
赵九皱眉,“那你怎么办?你也流他的血?”
“我是他儿子。”我说,“我的血,应该也能开。”
林小满看着我,“你确定要进去?一旦启动系统,可能会触发警报。赵无涯会知道。”
“他知道我也在找。”我说,“躲没用。”
我推开门。
里面比想象中完整。实验台排列整齐,设备虽旧但未完全损毁。中央主机还在供电,屏幕微亮,接口裸露。我走过去,找到读取槽,插上便携终端,尝试唤醒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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