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起还有些发懵的苏晓，低声道：“融入人群，找机会去二楼那个起火点的包厢！”
他们试图穿过人群，但很快就发现不对劲。那些“宾客”对他们的出现视若无睹，仿佛他们是透明人。但当林风试图与一个侍者打扮的人擦身而过时，那个侍者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露出一张僵硬、如同蜡像般的脸，空洞的眼睛“看”着林风，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生面孔……是来欣赏‘终章’的吗？今晚的演出……会非常特别。”
一股寒意窜上林风的脊背。这些“回响”中的人物，并非完全没有知觉！
他们不敢再耽搁，挤过熙攘的人群，找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口站着一个穿着旧式制服、面无表情的检票员。林风尝试直接通过，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
检票员缓缓伸出手，声音干涩：“票。”
票？林风一愣，随即想起那个包裹里的旧票据！他立刻从背包里翻出那张泛黄的“夜莺歌剧团”入场券。
检票员接过票，仔细看了看，特别是背面那行“安娜的救赎，在第三排第七座之下”的字迹，然后僵硬地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两人快步登上二楼。二楼走廊相对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两侧是一个个挂着铭牌的包厢。他们按照记忆中的平面图，寻找劳伦斯先生的专属包厢。
就在他们经过一个半开着门的包厢时，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
一个男人低沉愤怒的声音：“……你必须修改最后一段！那种虚无主义的结尾观众不会接受！劳伦斯先生要求的是救赎，是光明！”
一个女声，带着艺术家的固执和一丝颤抖：“不！奥尔森！《诅咒人偶》的精髓就在于那绝望的诅咒！那是角色的灵魂！我不能……”
“没有什么不能！薇薇安已经准备好了替代的唱段，如果你坚持己见……”男人的声音带着威胁。
林风和苏晓对视一眼，是指挥奥尔森（乌鸦）和安娜！他们在争吵终章的修改！
苏晓下意识地捂住了锁骨下的印记，那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仿佛里面的荆棘被这段对话激活了。
（合）
他们不敢停留，快速找到了劳伦斯包厢。包厢门紧闭着，上面挂着“私人专属”的牌子。林风尝试推了推，门锁着。
他看向苏晓手中的黄铜钥匙。苏晓会意，上前将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门开了。
包厢内陈设奢华，天鹅绒座椅，红木茶几。但吸引他们目光的，是放在茶几上的一台老式留声机，以及留声机旁散落的几张乐谱手稿。
林风立刻上前拿起乐谱。最上面一页，正是《诅咒人偶》最终唱段的乐谱，但上面布满了粗暴的红色修改笔迹，旋律和歌词都被大幅改动，从原本充满力量感的诅咒，变成了软弱无力的祈求救赎。乐谱右下角，有一个花体的签名——V.R.（薇薇安·罗斯）。
这就是被篡改的“终章”！被污染的证据！
与此同时，苏晓的目光被留声机上放着的一张黑色唱盘吸引。那张唱盘与他们手中的那张几乎一模一样，但细看之下，这张唱盘的标签位置，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上面写着“终章 - 修订版”。
就在苏晓伸出手，想要拿起这张可能是关键证据的修订版唱盘时——
包厢的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一个阴冷、带着滑腻笑意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哦？我亲爱的‘小夜莺’们，未经允许，闯入别人的包厢，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林风和苏晓猛地回头。
只见包厢角落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坐着一个穿着考究晚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的中年男人。他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眼神如同毒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特别是脸色惨白的苏晓。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微微颔首，笑容冰冷，“我是劳伦斯。今晚这场‘特别演出’的……赞助人兼导演。”
（第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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