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重锤，砸得崔善美头晕眼花。她终于意识到，在远东地区，程海和王有缘那与她故乡相似的东方面孔和文化做派，非但不是弱点，反而是巨大的优势。军团的存在，极大地提升了整个远东族裔的国际地位和自信心。在这里，质疑军团的“根源”，就是在挑战他们自身的“优越感”和既得利益。
几次三番下来，崔善美彻底明白了。不是没有人猜到军团的技术来源有问题，程海和军团也似乎并不在意这层窗户纸。但没有人，没有任何一个理智的势力，愿意去捅破它。
原因赤裸而残酷：
一方面，军团的工业品、技术转移和贸易体系，已经是“百万国家衣食所系”。质疑军团，就是断送自身发展的生路，谁会跟自己的饭碗过不去？
另一方面，承认军团是“来者”，几乎就等于宣布与之为敌。谁有这个胆量和能力，去面对那遮天蔽日的舰队、隐没于深海的核潜艇、以及翱翔于九天之上的战机？
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看似一捅就破，实则后面是军团用绝对力量铸就的、不可撼动的钢铁壁垒。
崔善美瘫坐在返回罗米尔的航班座椅上，望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心中充满了无力与愤懑。她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一群鸵鸟……一群懦夫！”
她知道自己“爆了”的计划，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危险。但那股来自“往日之影”的执念，并未消散，反而在绝望中燃烧得更加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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