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没有立刻回答,她尝试按照浮烟的指引,找到了环境中一些不协调的纸符和志怪话本残篇,上面似乎暗示了离开的方法。
在击碎了所有标示“愤怒”的红色瓷瓶后,她依照话本所述,叩响了那扇幽深的门扉。
“礼数齐备,客人请进吧。”门后传来空洞的声音,门扇悄然洞开。
“看来,已经准备妥当了。”浮烟的声音带着满意:“前面就有出路,你只管离开便是。站住,记得我们的交易吗?你要帮我逃离十王司判官的追捕。”
“我们前面就有一个判官,你怕了!”星故意说道。
“别管那个判官小姑娘,咱们俩离开这儿就行。”浮烟催促。
四周的景物扭曲而怪异,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纱笼罩,让人分不清方向。
星依照那不太可靠的岁阳“浮烟”的指引,在迷离的幻境中艰难穿行,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有着毛茸茸尾巴的娇小身影。
“藿藿!”
“开拓者,是你!”藿藿猛地转过身。翠绿的眼眸里瞬间盈满了泪水,像是看到了救星:“可、可算是见到活人了!太好了,呜呜,还以为我会被困在这里逃不出去了…”
她抽泣着,又急忙问道:“…那个,你见到桂乃芬小姐没有?我还没能找到她,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星刚想开口安慰,一股异样的感觉却攫住了她的声带,一句冰冷的话语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别找了。桂乃芬这会儿多半已经被岁阳吃了吧?”
这话语中的恶意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惊。(这是我自己说出来的话吗?)她意识到,是附身的浮烟在作祟。
(浮烟,你这畜牲……)
藿藿果然被吓得脸色煞白:“怎怎怎、怎么会这样?连阳气旺盛的桂乃芬也···那我岂不更容易被盯上了......”
浮烟那带着窃笑的声音直接在星脑海中响起:(嘻嘻,声带可是人类身上最容易操纵的肌肉。)
“开拓者你肯定能找到出去的路吧!请务必带上我一起走……”藿藿几乎是带着哭腔恳求。
她尾巴上的火焰猛地蹿高,尾巴大爷暴躁的声音炸响:“本大爷就是受不了你这怂包样儿,身为十王司判官,怎么总想着向别人求助啊?”
“你知道我根本不是当判官的料啊…”藿藿委屈地反驳,与尾巴大爷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起来。
星感到一阵无力,正想再次尝试开口,另一个平静而熟悉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星,藿藿判官?太好了。”
星和藿藿同时转头,只见泷白不知何时也找到了这里。
他的目光在星略显僵硬的表情和藿藿梨花带雨的脸上停留片刻,眉头微蹙。
“泷白,你怎么刚刚也消失了?”星松了口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嗯,刚刚有一阵奇怪的雾气飘过,你们都不见了。我用自己的手段找过来的。”
泷白又向藿藿,语气平和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这边情况有些……”
不等星或者藿藿回答,浮烟再次接管了星的声带,用一种极其刻薄的语调说道:“十王司真是不挑不拣,连你这样的废物都能成为判官,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呜呜……”藿藿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喂喂,差不多得了!”尾巴大爷怒道,“能够数落这家伙的只有老子…和那几个判官,明白吗!”
它突然顿了顿,火焰摇曳着:“…啧,不对劲,我闻到了同类的味道。是你啊,浮烟。躲在傀儡的身体里玩腹语,还真符合你这杂碎一贯的操行。”
“哦,是我最讨厌的环节。”泷白感到一阵恶寒。
紧接着,一场通过星的身体进行的、充满火药味的对话在浮烟和尾巴大爷之间展开。
浮烟极尽嘲讽之能事,嘲笑尾巴大爷被封印的窘境,而尾巴大爷则暴怒地要求浮烟滚出来决一死战。
星努力挣扎着,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收效甚微。她能感觉到泷白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与担忧。
就在浮烟用星的嘴说出“嘿嘿,尾巴大爷,现在的你,好可怜呀~”这句话时,泷白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了星的肩膀。
他的动作并不重,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
“星。”他低声唤道,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浮烟的喋喋不休和尾巴的怒吼:“冷静下来,集中精神。它在利用你的情绪。”
他的话语像是一盆冷水,让星焦躁的内心稍微清醒了一些。她尝试着按照泷白说的去做,努力平复那被浮烟挑动起来的不安与愤怒。
与此同时,藿藿也终于从悲伤和恐惧中找回了一丝判官的职责感,她抽噎着,但还是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星小姐,请拿好这张符纸,贴在身上。岁阳短时间内还不能完全支配人的身体,用这纸符可以暂时压住它对你的影响。”
星接过符纸,立刻感到一股清凉之意涌入四肢百骸,那种声带被强行控制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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