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誓要以身作盾,扞卫这一缕温暖,而非苟且居安,让它反过来成为保护我的盾。”
他的话语在空旷的连接处回荡,带着一种殉道者的悲壮与浪漫。
“很愚蠢的计划。”泷白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成功率渺茫,生存概率低于百分之十。”
银枝看向他,并未动怒,反而像是找到了知音:“纯白的诗人啊,你看到了其中的危险,正如你曾书写过的悲剧。但正是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不正是绝境中最绚烂的‘美’吗?”
泷白沉默了片刻,银白色的眼眸凝视着银枝那双燃烧着信仰之火的眼睛。
他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一种为了某个信念,可以将自身完全燃烧殆尽的偏执。这与他自己为了守护与“渎命”而不惜一切的执念,何其相似。
“我可能不是很懂你的‘美’。”泷白语气依旧冷淡,但接下来的话却让银枝微微一怔。
“但我理解‘选择’。你有选择为何而战,为何而死的权利。”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银枝紧握的长枪:“你的枪,够锋利吗?”
这句话不像关心,更像是一种冰冷的评估。
银枝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真诚、甚至带着感激的笑容:“足以刺穿丑恶,为‘美’开辟道路!”
最终,在泷白的支持下,银枝的决定被传达给了众人。意料之中的反对声浪席卷而来。
“啊?!银枝想一个人下车挑战巨真蛰虫?!”三月七有些担忧。
“银枝乘客要自己去?不行不行帕!那也太危险了!”帕姆急得直跳脚。
丹恒眉头紧锁,但语气带着理解:“…这是他执意坚守的职责。”
维利特的反应最为激烈,他几乎是冲到了银枝面前,脸涨得通红:“哈?!什、什么?!那么大的虫子,他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对付?这家伙说自己死而无憾,说什么和盆栽告别,原来不是在搞笑啊?!居然是认真的?”
他猛地转向泷白:“你不会答应他了吧?”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维利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泷白突然问:“是他执意要这么做……你开始担心他了?”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反驳:“别瞎说,没有的事,我一点也不关心他,我只关心他死了我的人生转机怎么办?难以理解,好死不如赖活着,他到底在固执个啥?…好吧,我确实开始担心了。”
他最终泄气地承认,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把抓住银枝的胳膊:“你这个脑袋一根筋的家伙!难道对于你来说,信仰真比命更重要?”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维利特拽着银枝到了车厢连接处。泷白抱着臂,远远看着,没有靠近,但也没有离开。
“跳出列车后,我会以长枪刺破巨真蛰虫胃壁,希望能使其产生剧烈痉挛,列车便可冲出虫体。”
银枝平静地重复着他的计划,看向气急败坏的维利特:“维利特,你还有何话可说?”
“你这么做真是有点没头脑!你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里了。一定要履行骑士职责?换种方式不行?我们这种俗人实在难以理解。”维利特几乎是吼出来的。
银枝看着他,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温和:“难道你是在关心我?或许你也未察觉自己灵魂的高贵——表征虽与我不同,但仍有自己的风采。我希望我能守护住我的誓言:助你抵达终点。”
“你……”维利特语塞,他跺了跺脚,像是豁出去了:“脚一跺牙一咬,我维利特也能有点骨气。要是你听不进去,那我就陪你一起去!”
他声音发颤,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反正我这命也是你捡的,哎唷,虽然我这力气帮不到什么,但多少也能打点下手……”
银枝轻轻摇头,语气坚定而温暖:“我很感谢,但你无需勉强。”
维利特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颓然道:“哼…你…我真搞不定你。行吧。”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突然觉得,我们要不是因为意外相识,一定是毫不相关的两类人,完全不会成为朋友。你的人生叫英雄传说,我呢就叫三流小说。”
泷白拍了拍维利特的肩:“三流小说有三流小说的乐趣。重要的是你想怎样书写它。”
三月七有些惊诧的望向泷白:“没想到你现在都会这样子安慰人了……”
泷白别来了视线。维利特叹了口气:“说的也是啊。”
他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所以…我们没得商量啦?必须得在这告别?那……”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吼了出来:“你别把自己交代在这里啊!我会等你回来的!等我们搞定这次危机,你就要帮我在公司做点代言!重要的是你千万别死在这里——”
银枝庄重地颔首,如同许下最重要的誓言:“请勿担心,我会高喊「纯美的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在保证列车安全脱出后,自寻出路,平安脱险,以待我们的下一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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