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呀…”大丽花摇摇头,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烦躁:“还是那么喜欢多管闲事。”
她一扬手。
蓝色的火焰凭空燃起,瞬间包裹住流萤。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没有温度,却让周围的忆质剧烈波动。
流萤的身影在火焰中扭曲、变淡,最后像信号不良的全息影像一样闪烁消失。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骸只是打了个哈欠。
知更鸟后退半步,手按在胸前,声音里第一次有了警惕:“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大丽花没有回答。她转头看向黑天鹅,笑容冰冷:“满意了?”
黑天鹅耸肩:“我只是陈述事实。”
泷白看着这一切,没有动。他的目光在大丽花和骸之间移动,最后落在骸身上。
“她伪装成星核猎手,利用流萤。”泷白的语气冷了些:“你不在乎?”
“我在乎的只有你,泷白。”骸说,声音突然变得认真:“剧本没要求我怎么做,大丽花是真是假,流萤被骗与否……这些都和我没关系。我只在乎你会不会死,会不会彻底迷失,会不会……”
他顿了顿,淡金色的瞳孔盯着泷白:“……变成像我一样的残骸。”
泷白沉默了几秒。
最后还是别开了眼神:“那你就不该把我送到这里。”
骸想上前一步靠近泷白,但想了想最后摇摇头:“因为你需要知道真相,需要成长,需要……找到自己的路。哪怕那条路最终会带你走向我的对立面。”
“虚伪。”泷白冷笑一声,离骸更远了些。
“也许吧。”骸不否认:“但这就是我——绝望的慈悲,扭曲的关怀。你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另一边,朝露公馆深处。
迷宫一样的走廊和厅房,无处不在的陷阱机关。加拉赫走在前面,脚步不紧不慢,像个真正的、熟悉这里每一寸结构的治安官。
“这大宅子的主人疑心病有点重啊。”他随口说道,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星期日跟在他身后三步外,脸上挂着那种完美的、看不出情绪的冷笑:“你很幽默,治安官先生。希望这份幽默感已经帮助你找到了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只是发表一下个人看法。”加拉赫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怎么,戳到你痛处了?”
“加拉赫先生,我的耐心不多。”星期日的声音冷了下来,“消极怠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只会让我更加怀疑你与真凶有所牵连。”
加拉赫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声粗粝、沙哑,像砂纸摩擦石头:“无赖、混混、酒鬼、流氓…这些垃圾话我可听过太多,但我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被当作杀人魔的共犯。”
他上前一步,盯着星期日的眼睛:
“我收回前言:你的问题不是疑心太重。你是个疯子,懂吗?疯子。”
“你们——家族——把我这条老狗的脊梁骨打断,拔了獠牙,现在又开始指控我杀人?混账,只有苏乐达喝多了的白痴才会对街边的流浪狗发神经。”
他啐了一口:“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你在这不停地说疯话?比起我,你更应该去关心那群正在影视乐园闹得热火朝天的外宾。”
“用不着你提醒。”星期日的语气平静得可怕,“那位使节一出公馆的门,我就明白他想干什么,我的仆人全都看在眼里。他的小魔术确实骗过了我,但无妨,我非常乐意看见现在的局面。”
他向前一步,逼近加拉赫: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放他走,又是为了什么才把那座影视乐园的舞台专门空出来?”
加拉赫没有后退,只是眯起眼睛。
“因为我的目标从始至终就是你,猎狗。”星期日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冰冷的刀刃,“他闹出的动静越大,我就越有机会让你和你真正的主人‘钟表匠’血债血偿。”
长久的沉默。
然后加拉赫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如果我真是凶手,你又何必这么遮遮掩掩?哈,我忘了,你也有个不好伺候的主子——匹诺康尼的‘梦主’呢——”
他故意拉长声音:
“——他们叫你别管什么狗屁凶杀案,专心搞那‘谐乐大典’……”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恶意:
“是不是啊,温柔的兄长?”
星期日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很细微,但足够让加拉赫捕捉到。
“…看来你的伪装已经帮你充分了解到家族的每一处细节了。”星期日缓缓说。
“伪装?”加拉赫挑眉,“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假人了?睁大眼睛仔细瞧瞧吧,带光环的——”
星期日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加拉赫,那双总是完美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黑暗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诚然,你身上的每一处都是真实的。棕色的头发,像班尼梦境制作人一样柔软、卷曲;橙色的眼珠,令我怀念惠特克爵士隐夜鸫家主的视线;古怪的伤疤,它是伍尔西猎犬护卫长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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