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翁法罗斯之心」的真相。”
黑塔没有接话。她只是看着他,等着。
赞达尔继续说:“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背叛的记忆铭刻我心,我从不手软。”
“而现在,完美的容器也与「翁法罗斯之身」完成融合。”
螺丝咕姆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可惜,德谬歌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赞达尔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胜利者的从容。
“那便让我们共享发现真相的喜悦吧。至此,史诗最后的隐秘也烟消云散——”
“PhiLia093消失的真相:一场「记忆」的谎言。”
黑塔沉默了几秒。
泷白有些疑惑:“所以,德谬歌骗过了所有人……甚至自己。”
黑塔此时也再度看向赞达尔:“PhiLia093坚持了三千万世,孜孜不倦地赠予它翁法罗斯的「记忆」……只因她「梦中的神明」留下了一丝希望,让她相信成长后的德谬歌能够对抗自己的半身——铁墓。”
赞达尔没有否认。
“随后,PhiLia093完成了最后一次牺牲,化作一缕回忆,彻底消散;而星穹列车带来的另一枚星核,与被污染的权杖同频共振,吸引了懵懂的德谬歌……”
“就这样,一无所有的「心」踏上了回归「身」的旅途。”
螺丝咕姆的声音接上:“身为实验因子的PhiLia093,原本只能识别并输出固定的模式。但「记忆」的力量,加以跨越三千万次牺牲的铭记,让她完成了前所未有的壮举。”
“她浇灌了一颗真正的「心」——而它具备感染「智识」的能力。”
黑塔看着赞达尔:“权杖的「心智」不光活着,还前所未有地强大。你的失败已经板上钉钉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同为天才,真没必要撕破脸,到最后弄得谁也不好看。”
赞达尔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深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可惜,真相水落石出后,我便能断定:弱小的德谬歌已无力改变实验结果。”
他顿了顿:“不仅如此,黑塔女士,请设想这样一种可能:”
“当三千万次轮回的「憎恨」与「哀怜」合而为一,会诞生出何种美妙的造物?”
他的声音沉下去:“很简单:一位反造物主,「毁灭」的巨匠——它的憎恨将点燃众神的星空,却只出于对凡人的哀怜。”
黑塔的眉头皱起来:“你难道觉得……历经三千万世,德谬歌仍只是PhiLia093的复制品?”
赞达尔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以上事实只待「祂计算中的第四个时刻」到来,在博识尊的见证中确立。”
“赞达尔?壹?桑原,证毕。”
泷白摇摇头:“令人恶心的研究者精神……”
黑塔笑了。那笑容很冷,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明明亲手为机器头打上了失败品的烙印,却还指望着祂证明你的理论成立……”
她顿了顿:“我同情你,赞达尔。”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赞达尔说:“就让祂尽情投来视线,描绘祂想象中的未来吧。身为祂的造主,我将完成应尽的责任——”
“引导祂完成最后一次求解——自我的毁灭。”
黑塔看着他:“大言不惭。如果你失败了呢?”
“谈到对失败的理解,没有人比赞达尔更深刻。”他的声音很轻:“他已尝过太多苦果,就算再多一次又有何妨?”
“对第一位天才而言,失败只是下一次论证的开始……”
“切勿质疑已死之人的决心。”
黑塔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那太好了。”
赞达尔的眼睛动了动:“……哦?”
“走着瞧吧,前辈。”黑塔转过头:“看我亲自写下颠覆你论证的最后一步。”
“洗耳恭听。”
黑塔没有再说下去。她只是转过身,朝黑暗中走去。
“这是我的课题,你休想插手。别废话,脑袋借我一用——”
她顿了顿:“螺丝,我们走。解开铁墓的封印去。”
一道冷淡的声音忽然响起:“等等。”
黑塔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泷白站在那里。
他站在黑暗的边缘,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指尖在动——那些银色的丝线在他指间缠绕。
黑塔挑眉:“怎么了?”
泷白抬起眼,看着她。
那双暗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的计划,该不会是把自己当成耗材,接入博识尊,改写时刻——”
他顿了顿:“应该会有更好的办法。”
黑塔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没有反驳。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意外,也带着一点兴味:“哦?说来听听。”
泷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银色的丝线从他指尖涌出,在黑暗中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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