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婉也抬起了头，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她想起自己研究的那些古籍，那些记载中面对巨大灾难时先民的勇气，想起自己对真相的执着追求。“陈先生说得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恐惧……恐惧是可以克服的。我们需要数据，需要了解那个‘墟纹’的本质。这……这也是我的研究……” 她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声音虽然还有些微颤，但逻辑已经重新占据了上风。学术人的使命感，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了本能的恐惧。
看到两人虽然恐惧，但最终都选择了面对，陈定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定在明天晚上行动。子时前后，阴气最盛，也是‘墟纹’能量可能最活跃的时候，便于我们观察。今天各自回去，好好休息，调整状态。不要多想，养精蓄锐最重要。”
他顿了顿，开始交代具体事项：“林天明，你……尽量放松，但保持灵觉的‘警觉’状态，不用刻意压制，试着去熟悉它，就像熟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一样。你的感知是我们最重要的‘雷达’。在一切都不明朗的时候，你的感知力很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救命稻草或者杀手锏。”
“苏小姐，你把之前整理的所有资料，尤其是关于锦华苑那个地点的详细记录，再仔细梳理一遍，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即使是很小的不起眼的发现都可能有用。”
“我会去准备需要的东西。”陈定一没有具体说明要准备什么，但看他郑重的神色，可知绝非寻常之物。
茶室门口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晕被乌云压得很低，连月亮的影子都看不见，只有几片枯叶被凉风吹得打旋，刮过青石板路面时发出细碎的 “沙沙” 声，像藏在暗处的低语。
林天明攥了攥揣在裤兜里的拳头，指甲深嵌进手心里，抬头跟苏小婉、陈定一交换了个眼神 —— 三人没有多余的话，只轻轻点头，便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转身。陈定一的灰布衫在夜色里很快缩成个模糊的影子，苏小婉的脚步轻却沉，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弦上。
空气里裹着雨前的湿冷，远处隐约传来一声闷雷，低得像从地底滚上来，连街边橱窗里熄灭的灯影，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滞重。三人散开的身影很快融进夜色，只留下风卷着落叶掠过路面，更衬得这即将落雨的夜晚，沉甸甸地压在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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