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的计!好毒的手段!
慕容烬面对司徒睿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缓缓放下酒杯,语气平淡无波:“王爷此言何意?沈大人奉旨办案,与烬何干?莫非……王爷府上,真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要犯’不成?”
他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你!”司徒睿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慕容烬!你休要猖狂!本王乃当朝亲王,岂容你等污蔑!沈逸之没有圣旨,仅凭宸妃手谕,就敢围我王府,搜拿亲王?他这是要造反吗?!”
他话音未落,花厅外已传来沈逸之冷冽的声音:
“景王殿下恕罪!末将奉宸妃娘娘懿旨,协理京畿防务,清查乱党,有先斩后奏之权!现有确凿证据表明,涉嫌永丰粮仓纵火、勾结北漠、私运军械之要犯,就藏于王府之中!为保王爷清白,也为肃清朝纲,末将不得不行此权宜之计!还请王爷行个方便,否则……休怪末将无礼了!”
随着他的话音,花厅外传来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和利刃出鞘声,显然巡防营士兵已经控制了王府外围,剑拔弩张!
厅内宾客们吓得面无人色,纷纷离席,缩到角落,生怕被殃及池鱼。
司徒睿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沈逸之既然敢来,必然是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宸妃……那个女人,是铁了心要借此事将他往死里整!
他死死盯着慕容烬,又看看厅外,眼中闪过疯狂之色。事已至此,退让就是死路一条!
“好!好一个沈逸之!好一个慕容烬!”司徒睿狞笑一声,“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本王?做梦!”
他猛地一挥手:“关闭府门!所有护卫,给本王守住!没有本王的命令,谁敢踏进花厅一步,格杀勿论!”
他要硬扛!只要撑过一时,他在朝中的势力,在北疆的旧部,绝不会坐视不理!
“王爷这是要抗旨吗?”慕容烬冷冷开口。
“旨?宸妃的手谕也算旨?”司徒睿厉声道,“慕容烬,今日你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给本王拿下他!”
......他一声令下,花厅内外的王府护卫瞬间亮出兵刃,杀气腾腾地逼向慕容烬和林婉儿!尤其是那“鬼手书生”墨渊,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欺近慕容烬,五指成爪,直取其咽喉!爪风凌厉,竟带起破空之声!
真正的杀局,在这一刻,图穷匕见!
林婉儿脸色一白,但长期习武的本能让她瞬间反应。她猛地将慕容烬往自己身后一拉,同时纤腰一拧,竟从袖中滑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格向墨渊那致命的一爪!
“锵!”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林婉儿手腕剧震,虎口发麻,连退两步才卸去那刚猛的力道。墨渊的功力远在她之上!
“走!”林婉儿对慕容烬低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短剑一横,护在慕容烬身前,面对着步步紧逼的墨渊和数名王府高手。
“小姐……”慕容烬在她身后,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安心的奇异力量,“墨渊的‘鬼影迷踪步’以左为虚,右为实。攻他下盘,环跳穴。”
林婉儿闻言,不及细想,几乎是本能地依言而行。她剑势一沉,避开墨渊看似凌厉的左掌虚招,短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其右腿环跳穴!
墨渊脸色微变,他这步法的关窍极少人知,竟被一口道破!他不得不撤招回防,身形滞了一瞬。
就这一瞬之机!
“右前三步,坤位!”慕容烬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而冷静。
林婉儿毫不迟疑,足尖一点,向右前方踏出三步,正好避开左侧劈来的一刀,短剑顺势上撩,正中另一名护卫的手腕!
“啊!”那护卫惨叫一声,钢刀脱手。
慕容烬仿佛能预知所有攻击,他的声音不高,却总能在那电光火石的关键时刻,给出最精准的指示。
“坎位,退!”
“离火位,刺!”
“震位,格挡!”
林婉儿依言而行,手中短剑虽不及对方人多势众,却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在最恰当的位置,堪堪挡住攻向慕容烬和自己的致命杀招!她越打越是心惊,慕容烬的眼力、判断和对战局的洞察,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虽无力出手,却凭寥寥数语,便将她并不算顶尖的武力,发挥到了极致!
但毕竟实力悬殊,墨渊很快稳住心神,攻势越发狠辣刁钻,其他护卫也配合围攻。林婉儿香汗淋漓,呼吸渐重,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一道刀光掠过,她闪避稍慢,肩头衣衫被划破,渗出血迹。
“小姐,听我口令,”慕容烬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极快,“下一招,墨渊必攻你中宫,虚招实指你丹田。勿格挡,用‘流云袖’拂他曲池穴,同时左踏巽位,右剑攻你右后方那名持棍者的膝眼!”
林婉儿咬牙照做。果然,墨渊一掌拍来,看似奔胸口,掌风却暗含劲力直透丹田!林婉儿不格不挡,左手流云袖猛地拂出,直扫墨渊肘部曲池穴,同时身体向左一滑,右手短剑疾刺右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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