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黑市卖给食堂?价格是个问题,而且量大容易暴露。
最好是能找到一种既隐蔽又合理的方式。
“主任,”李建国缓缓开口,“我倒是有个思路,但需要时间运作。”
“你说!”王主任眼睛一亮。
“我在丰泽园工作的时候,认识一些郊区的农户和老猎户。”李建国半真半假地说,“他们手里可能有些余粮和山货,但量不大,而且……可能需要用一些厂里不太重要的物资去换。”
王主任立刻明白了:“你是说,以物易物?”
“对。比如厂里有些废旧钢材、下脚料,或者闲置的小型设备,在农民眼里可能比钱还有用。”李建国说,“我可以试着牵线,但这事不能声张,得私下进行。而且不能保证数量,只能尽力而为。”
“好!太好了!”王主任激动地站起来,“建国,这事就交给你办!需要什么支持,尽管说!厂里那些废旧物资,你看上什么就拿什么,只要别太过分,我都给你批条子!”
“那我先试试。”李建国点点头,“不过主任,这事得保密。现在粮食敏感,传出去对厂里、对我都不好。”
“我懂我懂!”王主任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去办,出了事我担着!”
从办公室出来,李建国没有回技术科,而是径直去了车间。
他要亲眼看看工人们的状态。
三号车间里,机器声依旧轰鸣,但工人们脸上的疲惫感明显比年前重了许多。中午饭点,几个年轻工人蹲在车间外吃饭,饭盒里大多是黑乎乎的窝头,配着几乎看不见油水的熬白菜。
“李工。”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李建国回头,看见何雨柱端着饭盒走过来。这位食堂大厨如今也愁眉不展,身上的白大褂沾着油渍——但李建国知道,那油渍怕是前几天留下的了。
“柱子,食堂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还能什么情况?”何雨柱蹲下来,扒拉着饭盒里的饭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肉、没油、菜也不新鲜,我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做不出好吃的东西来。工人们骂娘,我听着心里难受。”
李建国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递给何雨柱:“拿着。”
何雨柱打开一看,是几块用油纸包着的酱牛肉,香气扑鼻。他眼睛一亮,随即又推回来:“建国,这太贵重了,你留着自己吃。”
“我还有。”李建国按住他的手,“柱子,我知道你难。食堂这块阵地不能丢,工人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这些你先拿着,关键时候……给那些实在撑不住的老师傅加一口。”
何雨柱盯着那包牛肉,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重重点头:“谢了,兄弟。”
“另外,”李建国压低声音,“这几天如果看见雨水,让她晚上来我家一趟。她嫂子做了些干粮,让她带回去。”
“雨水……”何雨柱神色黯淡了一下,“那丫头最近也瘦了。学校食堂更差,她正长身体的时候……唉,我这个当哥的没本事。”
“会好起来的。”李建国拍拍他的肩膀,起身离开。
骑车回家的路上,李建国的心情愈发沉重。
他看见粮店门口排起的长队,看见菜站里为了几根蔫巴萝卜争吵的妇女,看见胡同里孩子们不再追逐打闹,而是安静地坐在门槛上——也许是饿得没力气玩了。
这一切,都和他记忆中的历史渐渐重合。
但他不是旁观者。他有能力改变一些事情,至少,改变身边一些人的处境。
晚上回到家,林婉清已经做好了饭。桌上摆着一盘炒鸡蛋、一碟咸菜、两碗小米粥,还有几个掺了白面的窝头。在这个年月,这已经是很不错的伙食了。
“今天厂里怎么样?”林婉清给他盛粥,轻声问道。
“不太好。”李建国没有隐瞒,“食堂快揭不开锅了,工人有怨气。”
林婉清的手顿了顿:“我们学校也是。老师们这个月的粮票不够用,有的老师把口粮省下来给孩子,自己饿着肚子讲课。昨天王老师低血糖晕在讲台上了。”
李建国握住妻子的手:“别太担心,咱们家有准备。”
是的,他们有准备。空间里的粮食足够吃几十年,肉蛋菜一应俱全。但怎么合理地拿出来,是个难题。
“婉清,从明天开始,你每天做午饭多做一份。”李建国说,“用粗粮做,掺一点细粮就行。我带给厂里一个老师傅,他家里孩子多,快撑不住了。”
“好。”林婉清毫不犹豫地点头,又问,“那雨水呢?那孩子上周来看我,手腕细得吓人。”
“我让柱子通知她了,明天晚上来家里拿些干粮。”
夫妻俩正说着,院门被轻轻敲响。
开门一看,是后院黄大婶,手里端着个小碗,里面是几块自家腌的萝卜干。
“建国,婉清,没打扰你们吃饭吧?”黄大婶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点萝卜干你们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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