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在第二天下午抵达北京站。比原计划提前了一天——李建国在郑州就下了车,换乘了一趟返程的快车。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丰泽园。
下午三点,不是饭点,丰泽园里很清静。小马正在后厨准备晚市的食材,看到李建国,又惊又喜:“师父!您不是出差了吗?”
“临时有事回来一趟。”李建国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小马,帮我办件事。现在,马上。”
小马放下手里的菜刀,擦了擦手:“您说。”
“西单委托商店,找老吴,把这个包交给他。”李建国把帆布挎包递过去,“就说是一个姓‘李’的老人家让送的,是给西北亲戚的‘土方子’。别的什么都别说,交了就走。”
小马接过包,没有多问一句。这种绝对的信任,是多年培养出来的。
“师父放心。”
“还有,”李建国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和几张粮票,“打车去,别省钱。办完事直接回家,这几天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不知道。”
“明白。”
看着小马匆匆离开的背影,李建国心里踏实了些。小马这人他知道,嘴严,腿勤,而且对北京城熟,不容易引人注意。
他自己则去了趟百货大楼,买了些西北特产——两斤红枣,一斤枸杞,还有几包果脯。拎着这些东西,他才坐公交回四合院。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林婉清看到他,明显松了口气,但没多问。孩子们围上来要礼物,他把红枣枸杞分给他们。
“爸,您不是去西北了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大儿子振华问。
“厂里临时调整计划,先派人去探路,我晚几天再走。”李建国说着准备好的说辞。
晚饭时,院里没什么异常。只有前院闫富贵过来借钳子,顺口问了句:“建国,听说你出差了?”
“嗯,过几天走。”李建国淡淡地说。
闫富贵“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但那双眼睛在李建国脸上转了两圈,显然不太信。
李建国不在意。他现在的心思全在西北。
三天后,林家传来消息。
是林卫东亲自来的,晚上九点多,敲开李家门时,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进屋说。”李建国把他让进里屋,关上门。
林卫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条,手有些抖:“刚收到的,西北来的。”
纸条上只有七个字:“药已收到,烧渐退。”
李建国盯着这七个字,看了很久。
“小刘托人带出来的消息,”林卫东压低声音,但语气兴奋,“陈老吃了药,第三天烧就开始退了。伤口敷了药粉,溃烂处没有再扩大。现在能喝点粥了。”
“药酒呢?喝了没有?”
“喝了。小刘说,陈老喝完药酒,脸色好多了,还说了句‘这酒有当年在丰泽园喝的味道’。”
李建国心里一震。陈老还记得。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林卫东继续说,“药量可能不够。你准备的药,按说明最多能支撑十天。西北那边路还没通,后续的药品……”
“我想办法。”李建国打断他,“第二批药,五天后送到。同样的方式,同样的地点。”
“来得及吗?”
“来得及。”
送走林卫东,李建国一个人在屋里坐了许久。
成功了。第一次远程救援,成功了。
虽然只是暂缓了病情,但人救回来了。高烧退了,伤口控制住了,命保住了。
这比什么都重要。
但同时,他也意识到,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药品支撑不了太久,陈老的身体需要长期调理。西北的路迟早会通,他迟早要亲自去一趟。
而且……陈老那句“这酒有当年在丰泽园喝的味道”,是个信号。老人可能已经猜到送药的人是谁了。
这既是好事——说明陈老神志清醒,记忆力尚在;也是风险——如果消息走漏,后患无穷。
李建国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枣树。
月光清冷,树影在地上摇曳。
他想起了多年前,在丰泽园后厨,陈老拍着他的肩膀说:“建国啊,你这人重情义,好。但情义这个东西,有时候是把双刃剑。用好了,能成事;用不好,能伤己。”
当时他不完全懂,现在懂了。
但他不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配那些药,还是会托小马送去,还是会冒这个险。
因为有些事,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是该不该做的问题。
该做的,就去做。
第二天,李建国以“感冒”为由向厂里请了三天假。实际上,他进了空间,开始准备第二批药品。
这次,他调整了配方。烧退了,解毒药可以减量;伤口开始愈合,生肌药需要加量。灵泉药酒多配了两瓶,因为陈老既然喜欢,说明身体需要。
他还多加了一样东西——一小包阿胶。陈老失血耗气,需要补血。
所有药品,同样用最普通的容器,同样写最简单的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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