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致命的错误。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出去?
巡逻队刚过去,但可能还会折返。而且他们在门洞口停留过,可能会起疑心,说不定会杀个回马枪。
他不能立刻出去。
得等。
李建国在空间里找了块石头坐下,开始计时。
空间里没有昼夜,但他有自己的方法——数心跳。正常情况下,他的心跳每分钟七十二下。他闭上眼睛,开始默数。
一、二、三……
数到四千三百二十的时候,大概过了一个小时。
应该差不多了。
但他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先做了准备。
把药箱里的东西重新整理,确保没有任何能暴露身份的物品。白大褂叠好塞在最底层,针灸针用布包好,药瓶上的标签全部撕掉——这些本来就是他做的,但再检查一遍。
然后,他换了一身衣服。不是出诊时穿的那套,而是更普通的、和胡同里居民差不多的衣服:深色裤子,灰色上衣,旧布鞋。
最后,他在脸上抹了点锅底灰——不是易容那种精细的涂抹,就是随手抹两下,让脸色看起来暗一些,像个晚归的工人。
准备好这一切,他才集中精神,准备出去。
但这次,他多了一个心眼。
不是直接出现在门洞里,而是……
意念微动,他“看”到了外面的情况——这是空间的一个特殊能力,他可以感知到外界入口周围几米内的情况,就像有个无形的摄像头。
门洞里没人,胡同里也没人。远处有猫叫,还有隐约的收音机声音——谁家还没睡。
安全。
李建国选了一个位置:不是刚才站的门洞正中央,而是门洞外侧的阴影处,紧贴着墙。
出现!
瞬间,他回到了现实世界。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夏的微凉。胡同里静悄悄的,月光还是那么亮,但比刚才斜了一些——已经过了子时。
李建国没有立刻动。
他贴着墙,仔细听。
远处有脚步声,但不是整齐的巡逻队,是零散的、拖沓的脚步声,像是夜班工人下班回家。
又等了十分钟,确认安全,他才从阴影里走出来,快步往西走。
这次他换了路线。不再走大路,专挑那些窄得只能过一个人的小夹道。有些夹道堆着杂物,他得侧身才能过。有些夹道里睡着流浪猫,被他惊醒,“喵”一声跑开。
但这样安全。
一路有惊无险,回到了四合院。
后门虚掩着,他闪身进去,插上门闩。
堂屋里,林婉清还点着灯,在缝补衣服。看到他回来,放下针线:“今天怎么这么晚?”
“遇到点事。”李建国卸下药箱,喝了口水,把今晚的事简单说了。
林婉清脸色变了:“太险了。以后……”
“以后会更小心。”李建国握住她的手,“这次是教训。我大意了。”
“要不要停一段时间?”林婉清担心地问。
李建国想了想,摇头:“不能停。有几个病人正在关键期,停了前功尽弃。但我会调整方法。”
“怎么调整?”
“第一,减少夜间出诊。非必要不晚上出去。”
“第二,每次出诊前,让二哥那边帮忙探路。他有办法知道巡逻队的时间路线。”
“第三,”李建国顿了顿,“如果真的再遇到紧急情况,我可能……需要用新的脱身方法。”
“什么方法?”
李建国没细说,只是指了指胸前的玉佩。
林婉清明白了,但更担心了:“那个能力……用多了会不会有危险?”
“不知道。”李建国实话实说,“但今晚证明了,关键时刻能救命。至于代价……以后再说。”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才熄灯睡觉。
但李建国睡不着。
躺在黑暗中,他反复回想今晚那一瞬间。
进空间的感觉,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是意念一动,从容进入。今晚是千钧一发,几乎是本能反应。
而且,进去之后,他感觉特别累。不是身体累,是精神上的疲惫,像跑了三千米。
这会不会是频繁使用的代价?
还有,空间瞬入瞬出,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比如空气波动,或者别的什么物理现象?
他不知道。
这个能力,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最大的未知数。
但今晚之后,他更加确信:这个底牌,必须留着。而且,要练习,要掌握,要能做到在极限情况下也能稳定使用。
接下来的几天,李建国在空间里做了实验。
他尝试在不同状态下进入空间:走着,跑着,跳着,甚至模拟被追逐时的紧急状态。
他发现,越是紧急,进入空间需要的集中力就越大,消耗的精神力也越多。有一次他模拟得太投入,进去之后竟然头晕了几秒钟。
这是个问题。
如果下次遇到更紧急的情况,比如被多人围堵,他必须立刻进空间,但那时候如果因为紧张导致精神力不集中,进不去,或者进去了但头晕目眩失去行动能力,那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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