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看懂了:“像一张网。”
“对,一张真正的网。”李建国说,“渔网有一个特点:破了一个洞,其他部分还能用。而且修补起来也容易。”
“那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整理药材。”李建国说,“空间里的药材已经积累了三年多,人参、灵芝、黄芪、当归……还有我自己配制的各种药粉、药丸。我要把它们分类、包装,做成容易分发、容易使用的形式。”
“我帮你。”林婉清握住他的手,“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能为你做什么。整理东西,我最在行。”
夫妻俩相视一笑。这一刻,李建国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有一个理解他、支持他的妻子,有一个温暖的家。这是他敢于冒险的底气,也是他必须谨慎的原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李建国开始了全面的调整。
每天晚上,等孩子们睡了,他就进入空间,整理药材。人参按年份和品相分开,十年以下的做成参片,十年以上的留着关键时刻用。灵芝研磨成粉,装在小小的玻璃瓶里。各种草药洗净、晒干、切碎,分门别类地存放。
林婉清则在外面准备包装材料。她从信托商店买来各种不起眼的容器:装雪花膏的小铁盒,装针线的布包,甚至是用过的药瓶。洗干净,消毒,晾干。
“这些容器要普通,要常见。”林婉清说,“越普通,越不容易引起注意。”
她还设计了一套简单的密码系统:在容器底部用针扎出微小的孔,不同数量的孔代表不同的药材。比如三个孔是人参片,五个孔是灵芝粉,七个孔是急救药丸。
“即使被人发现,也只会以为是普通的容器,不会想到里面是药。”林婉清展示她的成果。
李建国看着妻子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这就是他的战友,他的伴侣,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药材整理好后,下一步是建立新的传递渠道。
李建国选了三个人作为一级节点:信托商店的老掌柜负责东城,修自行车的老王头负责西城,还有一个是粮店的售货员大姐负责南城。这三个人都是网络的核心成员,被李建国救治过,也参与过多次救助行动。
联系他们需要冒一定的风险,但李建国设计了一套安全的流程。
第一天,他去信托商店,买了一本旧书。付钱时,他对老掌柜说:“这本书缺了几页,能换一本吗?”
这是暗号。老掌柜眼神一动,点点头:“明天来吧,我给你找本全的。”
第二天,李建国又去了。老掌柜递给他一本《红楼梦》,书里夹着一张纸条,写着一个时间和地点:明晚八点,东四胡同澡堂。
第三天晚上,李建国准时来到澡堂。老掌柜已经在池子里泡着了,周围雾气腾腾,说话声被水声掩盖。
“大夫,听说您要收手了?”老掌柜低声问。
“不是收手,是换种方式。”李建国说,“以后我不亲自出诊了,但药会通过你传递。你负责东城这一片,有人需要,你就把药送过去。”
“怎么判断谁需要?”
“会有人联系你,暗号是‘梅花开了’。”李建国说,“你回应‘春天还远’,就对了。对方会告诉你需要什么药,放在哪里。”
老掌柜沉吟片刻:“那如果……需要大夫亲自去看呢?”
“轻症你处理,重症……尽量转成轻症。”李建国说,“我会给你一本手册,上面有常见病症的处理方法和用药指南。如果实在处理不了,再通过紧急渠道联系我。但那是万不得已的情况。”
“明白了。”老掌柜点点头,“那药材……”
“明天中午,你去东单菜市场,第三个垃圾桶底下,有一个布包。那是给你的第一批药和手册。以后每周三中午,同一个地方,会有新的补给。”
“好。”
同样的流程,李建国在一周内完成了和三个一级节点的对接。每个人都接受了新的角色,每个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更安全,也更责任重大。
在这个过程中,李建国发现了一个问题:网络里缺乏西药。
中医固然有效,但有些急症、重症,西药的效果更快、更直接。比如急性感染需要抗生素,心绞痛需要硝酸甘油,哮喘需要支气管扩张剂……这些药国内紧缺,而且管制严格,很难获取。
他想起了娄晓娥。
从许大茂那里听说,娄晓娥一家在1958年去了香港,如今生意做得不小。如果能通过她的渠道,从香港弄到一些国内稀缺的西药,那网络的救治能力将大大提升。
但怎么联系娄晓娥?怎么确保安全?药品怎么运进来?这些都是难题。
李建国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林婉清。林婉清想了想:“也许……可以通过许大茂?”
“许大茂?”李建国皱眉,“他可靠吗?”
“他可能不知道具体在做什么,但可以作为一个传话的中间人。”林婉清说,“许大茂现在在电影厂混得不错,经常放内部电影,接触的人多。而且他一直念着你的好,觉得当年是你点拨了他,才没娶娄晓娥,避开了后来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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