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兰丢下粉笔，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
这说得口干舌燥，但见下面的人学习态度很好，心里那点精神疲惫也就散了，但身体的累还是累。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本还没翻完的笔记本。
还剩二分之一的问题没解答，从硬件到感知、规划、控制、交互，有简单也有复杂。
前排的院士们虽然坐得端正，手里的笔一直没停，但看着精神也有点不济，眼神已经迷离。
虽然有些问题对他们来说很简单，但能一次性学习到其他学科的项目，也是要消耗大量精力。
这也是黄小兰讲课，全部都会来上课的原因，因为她从来不拘束于一课，她喜欢讲解全课。
宋之道那几个人虽然个个绷着腰、目光盯着黑板，但人应该都已经到了极限，眼神开始迷迷瞪瞪。
黄小兰都不忍直视，这些人准备的问题太多，也不怕被撑坏了，不对，已经是撑坏了。
倒是后面的沈默一脸淡定的低头写字。
黄小兰很满意，沈默的数学一直都很好，记性也很好，毕竟是同个班上过几节课的人。
对他很有信心。
她想了想，这样不成，放下杯子：“行了，下课吧，剩下的下次再来。”
瞬间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吐气声，有人终于松开了那口一直憋着的气。
众人站起来感谢：“老师再见。”
黄小兰点了点头，上前跟几位教授打了个招呼，就准备扶着他们一起出去吃饭。
不能把几个老爷子累坏了，这也提醒她，下次应该让人中场休息。
几位院士也是累了，几个人慢吞吞地一起走了出去。
见教授都走了，宋之道坐在座位上，晕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合上笔记本，拍了拍脸，想让自己更清醒。
沈默已经合上了本子，笔夹回封面，在座位上看着门口发呆。
她真的很厉害，对知识张口就来，对每个知识点都讲解得很通透，甚至很多他都没学过、看过。
他跟得很费劲，后面就挑选自己能听懂的，把全部记在笔记本上。
过了片刻，宋之道清醒过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腕，拍了拍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本写满的笔记。
有些字已经歪歪曲曲，可能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这里写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其他在伸懒腰，磨蹭的人：“我笔记记得不好，你们的怎么样？”
其他人也停下了动作，一脸尴尬。
“我半路就放弃了，只记重点。”
“我也是，后面有些听不懂，但我抄下了公式。”
“公式有什么用？重点啊，老师讲的全部都是干货。”
宋之道不理这三个不靠谱的人，转头看向淡定的沈默：“沈默，你的怎么样？”
沈默把手中的笔记本递过去：“我有些听不懂，但也记下了。”
宋之道接过来翻开，其他三个也凑上前。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翻页的沙沙声。“你这记得很全啊。”
“字也好看，一目了然。”
宋之道翻了几页，满意地点头，把笔记本合上递了回去：“借我抄一下？”
沈默接过笔记本，没有犹豫：“好。”
其他人也开口：“给我们也抄一下，或者直接复印出来，就把小默的笔记给其他人交代，怎么样。”
“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宋之道看着手机，伸手打断了其他人的话：“好了好了，刚才我收到信息，教授叫我们一起去吃饭。”
其他人眼前一亮，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
“是和几个教授一起？”
“和小老师？”
“在哪？”
宋之道赶紧跟他们说地方。
等他们五个急匆匆地跑到食堂的时候，已经过了吃饭点，大大的食堂冷冷清清。
邱院士他们一伙人已经吃上了。
宋之道他们只能坐在旁边的空桌边。
桌子不大，五个人挤在一起，饭菜已经放在了桌上。
都是小锅炒菜，这应该是厨师特地为他们现做的。
虽然简单，也算是硬菜，有荤有素，比他们平时吃得都好。
对面那桌的教授们正边吃边聊，黄小兰坐在中间，正低头夹菜，已经进入了吃饭的节奏，没注意到他们。
他们坐下之后拿起筷子，也饿了，吃得很快，碗筷碰着碗筷。
填饱了肚子的宋之道放下筷子，视线还是控制不住往对面那桌飘。
他们一开始迟到了，不知道能不能挽回形象分。
但是也不敢直接上前问，毕竟他的教授已经在瞪他。
黄小兰吃完，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半了。
这个点，古诚奕应该正和她叔叔伯伯在吃饭。
她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消息。
饭桌上的教授们已经不想再聊学术问题了，今天下午的课已经够了，他们只想轻松地吃完这顿饭。
话题从某个实验数据转到了最近新闻里的国际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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