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抹了把脸,从腰上解下一把镰刀:“我哥的命不能白丢,大不了就是一死,总比看着村里人一个个被害死强。”
玄清道长从布包里掏出一张护身符,用红绳系在李三脖子上:“这符能挡一次阴气侵体,你下去后,别碰水里的任何东西,只找那个黑色的盒子,找到后就拉绳子,我们在上面拉你上来。”
李三点点头,接过村民递来的绳子,一头系在腰上,另一头让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攥着,又拿了个探照灯,就往河边走。
黑水河的水比昨天更浑了,水面上飘着一层墨绿色的浮沫,闻着除了腥气,还有股腐臭味。李三走到青石头旁,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水里。
绳子慢慢往水里放,村民们都攥着绳子,大气不敢出。过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绳子突然猛地往下一沉,紧接着,系在绳子上的铜铃“叮铃铃”响了起来,那是约定好的信号,出事了。
“快拉!赶紧拉!”刘禹喊了一声,和村民们一起拽绳子,可绳子沉得像绑了块石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绳子拉上来。
可拉上来的,只有半截断了的绳子,还有一个摔碎的探照灯,李三却不见了。绳子的断口处很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上面还沾着黏糊糊的黑色液体,和之前阴煞的水珠一样,落在地上就腐蚀出小黑点。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几个妇女吓得捂着脸哭了起来。刘禹盯着那半截绳子,心里一沉,他注意到绳子的断口处,还缠着一小块黑色的布条,布条上绣着一个扭曲的“王”字,和青石头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玄清道长捡起那块布条,手指摸着上面的“王”字,脸色难看至极:“看来这幕后之人,早就布好了局,这河底的阵眼,根本就是个陷阱。”
刘禹看着黑沉沉的河水,水面下的那个影子又出现了,这次离水面更近,轮廓也更清晰了,那哪里是什么坛子,分明是一口黑木棺材,棺材盖的缝隙里,正往外渗着黑色的雾气。
他突然想起玄清道长昨天说的话,这聚阴锁魂咒不是为了害人,是为了滋养什么东西。那河底的棺材里,到底藏着什么?和那个千年尸王,又有什么关系?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浓烈的腐臭味,刘禹胸口的护身符烫得几乎要烧起来,他知道,这黑水河的底,藏着的秘密,远比他们想的要可怕。而他们要面对的,恐怕不只是一个阴煞,或是一个水尸那么简单。
老王递过来的烟卷在手里捏得皱了,刘禹也没点,就那么攥着。他蹲在河边,看着那口棺材的影子在水里飘了飘,又沉了下去,像是从未出现过。
“道长,有没有办法能让河水清一点?至少看清底下的东西。”刘禹抬头问,他记得之前玄清道长提过,茅山术里有引水符,能暂时让浑水变清,只是他还没学透。
玄清道长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符形:“引水符倒是能用,可这河里的水被阴气染透了,符力撑不了多久,而且一旦用符,必然会惊动底下的东西。”
“惊动了也好,总比瞎猜强。”刘禹从口袋里掏出之前玄清道长教他画符的黄纸和朱砂,“我来画,您指点,就算学不精,撑个几分钟也行。”
玄清道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引水符讲究的是‘借气引清’,朱砂要兑着晨露,黄纸得贴在青石头的阳面,你先去取晨露,我来磨朱砂。”
村里的井台边结着薄冰,刘禹用碗接了点冰融化的晨露,又摘了片艾草叶子放进去,端着碗回到河边时,玄清道长已经把朱砂磨好了,红得像血。
刘禹捏着狼毫笔,手有点抖。他之前只画过镇鬼符,引水符是第一次碰,符纸上的纹路弯弯曲曲,比镇鬼符复杂多了,画到第三笔,手一抖,朱砂就滴在了纸上,晕开了一个红点。
“别急,心要静。”玄清道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术这东西,不是死记硬背,是靠心感,你想着要让河水变清,让底下的东西现形,符力才能透进去。”
刘禹深吸一口气,重新换了张黄纸,这次手腕稳了不少,一笔一划地把引水符画完,最后用指尖沾了点晨露,点在符纸的中心。
“贴在青石头朝阳的那面,用桃木枝敲三下。”玄清道长退了两步,握紧了桃木剑。
刘禹把符纸贴上去,用手里的桃木枝敲了三下,“笃笃笃”的声音落在石头上,竟像是敲在空心的东西上似的。
符纸刚贴上,就发出了一阵淡淡的金光,金光顺着青石头的纹路往下淌,流进了黑水河的水里。神奇的是,那些墨黑色的河水,竟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拨开似的,慢慢变得清澈起来,先是靠近青石头的地方,然后一点点往河中心扩散。
水下的景象慢慢露了出来,河底的淤泥里裹着不少骨头,白森森的,有动物的,也有人的,还有些破烂的坛坛罐罐,在淤泥里半埋着。而在河底的正中央,果然躺着一口黑木棺材,棺材的四角都缠着铁链,铁链钉在河底的石头上,棺材盖上,刻着那个熟悉的“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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