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女真百年积累的财富,更重要的是——有一批从朝鲜掳来的火器工匠,和三个葡萄牙炮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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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乾清宫。
崇祯看着辽东战报,手指在“缴获”两个字上敲了敲。
黄金七万两,白银三百万两,马匹五万,牛羊二十万。还有——火器工匠一百二十人,葡萄牙炮师三人,朝鲜造船匠四十七人。
“传旨工部。”他提笔,“火器工匠送南京军器局,葡萄牙炮师送福州郑芝龙处,朝鲜造船匠送登州船厂。告诉他们,凡有所成,赏银千两,赐宅赐田。”
孙若薇记录:“皇上,辽东如何处置?”
“设辽东都指挥使司,卢象升兼任都指挥使。女真降兵打散编入边军,家眷迁往关内,分地耕种。赫图阿拉……”崇祯顿了顿,“拆城。”
“拆?”
“城墙全部拆毁,石料运去修山海关。原址立碑,刻《平辽记》,让后世记住此战。”崇祯看向骆养性,“蒙古诸部呢?”
“科尔沁部布木布泰已到山海关,请求入京朝见。”骆养性道,“喀尔喀残部投降,土谢图在押送途中。察哈尔部表示臣服,但要求保留草场。”
“准。”崇祯道,“蒙古诸部改土归流,设盟旗制。各盟旗长官由朝廷任命,世袭改流官。另开蒙古科举,选通汉文者入国子监。”
这套组合拳打下去,草原百年无忧。
但崇祯知道,真正的考验在海上。
他打开第二份密报——锦衣卫驻倭国千户所发来的。上面写着:荷兰商船“金鹿号”七日前抵达长崎,船上卸下三十箱货物,由幕府将军亲卫接管。箱中物品不详,但搬运时传出金属碰撞声。同日,萨摩藩炼钢作坊守卫增加三倍。
“荷兰人果然憋不住。”崇祯冷笑,“骆养性,舟山商馆那边怎么样?”
“荷兰人买了八十万两国债,派了二十个账房进驻户部,说要‘监督资金使用’。”骆养性脸色难看,“他们还要求在远征倭国的舰队里派驻观察员,说是确保国债资金不被挪用。”
“准。”
“皇上?”
“让他们派。”崇祯道,“但观察员必须遵守大明军规,违令者斩。另外,告诉郑芝龙——新造的战舰,全部刷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标志。”
孙若薇愣住:“这……不是暴露实力吗?”
“就是要暴露。”崇祯走到海图前,手指划过东海,“荷兰人想看,就让他们看个够。等他们看完,远征舰队也该出发了。”
他写下手令:“传旨郑芝龙:三个月内,十艘新舰必须下水试炮。舰名就用‘镇海’一到十号。试炮那天,邀请荷兰观察员登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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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船厂,夜。
郑芝龙看着徐尔默送来的图纸,眉头紧锁。
二十四磅炮的仿制遇到瓶颈——炮管强度不够。试射到第八发,炮膛出现裂纹。工匠说,问题出在钢水配方。荷兰人的钢里加了某种东西,能让铁变得更韧。
“大帅,荷兰观察员又来了。”亲兵道,“这次带了三个炮师,说要‘指导’我们铸炮。”
“让他们进。”郑芝龙收起图纸。
三个荷兰炮师大摇大摆走进工坊,领头的叫范·德·科克,是范·德·维尔德的堂弟。他摸了摸炼钢炉,摇头:“温度不够。还有,你们的铁矿石含硫太高,炼出来的钢像饼干一样脆。”
“那该如何改进?”郑芝龙问。
科克笑了:“这是东印度公司的机密。不过……”他压低声音,“如果郑将军愿意私下合作,我可以透露一点。比如,我们往钢水里加一种叫‘锰’的矿石,来自瑞典。”
“条件?”
“福州港重新对荷兰开放,关税降到百分之十。”科克道,“另外,远征倭国时,我们要两成战利品。”
郑芝龙盯着他,突然也笑了。
“科克先生,你知道大明怎么对付间谍吗?”
科克脸色一变:“我不是间谍,我是技术顾问——”
“技术顾问会知道瑞典的锰矿?”郑芝龙挥手,“拿下。”
亲兵扑上去。科克拔刀反抗,被弩箭射穿手腕。另外两个荷兰人想跑,被工坊工匠用铁钳砸倒。
郑芝龙搜出科克怀里的信件——是范·德·维尔德写给萨摩藩主的密信,上面写:大明新舰炮管有缺陷,决战时集中火力轰击炮位,必炸膛。
“好一个技术顾问。”郑芝龙把信收好,“押送南京,交给锦衣卫。”
他转身看向工匠们:“炮管的问题,我们自己解决。传令下去,悬赏一万两——谁能提高钢水韧性,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三天后,一个老工匠带着儿子来见郑芝龙。儿子手里捧着块黑乎乎的铁锭:“大帅,这是用闽铁矿加牡蛎壳烧出来的。牡蛎壳含钙,能去硫,铁更韧。”
郑芝龙让人试炼。新钢水浇铸的炮管,连射二十发无裂痕。
虽然还是不如荷兰炮,但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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