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柠回到家，吃完晚饭，百无聊赖地刷了会儿视频，心底的烦闷没能被驱散，索性起身去浴室洗澡。
但是洗完澡那种无所适从的无聊劲儿反倒更重了。
她晃到客厅，抱着手机机械地刷朋友圈，拇指一下下划动屏幕，眼神却透着倦怠。
一条朋友圈突然闯入视线，时星柠眸光猛地亮了亮。
萧曜野发的，文案简单：傻猫，天一冷就躲我被子里打盹。[配图]
照片里，猫蜷在被子里，睡得毫无防备，萧曜野伸着手，骨节分明，腕骨上的痣在冷白的光线下，锋利又显眼，像他这人，冷淡里藏着锋芒。
时星柠盯着屏幕，不自觉弯了弯唇，手指轻点击赞。握着手机发了会儿呆，脑海里某个念头突然清晰，她猛地回神，赤脚踩在地板上，快步往房间书桌跑。
翻出那张写了一半、被难题卡住的卷子，指尖摩挲卷面，编辑消息时，屏幕映出她微微发烫的脸。
犹豫几秒，咬咬牙点了发送：你有空吗？有道题想问一下你。
放下手机，时星柠攥着笔杆，耳朵尖发烫，盯着聊天框刷新。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始终没等到回复。
她慢慢把额头抵在书桌上，失落漫上来，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叮——” 提示音像道惊雷，时星柠瞬间弹起，抓起手机。
Y：好。
心脏狂跳，她抿唇笑开，手忙脚乱把题目拍照发过去。盯着对话框，等着消息气泡弹出，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
没过多久，萧曜野的消息过来：
Y：方便视频吗？这题用文字描述有点难懂，我画个图给你分析。
Y：正好我也有题要问你。
时星柠看到消息，心跳瞬间紊乱，手指都带着颤意，忙打字回复：可以的。
刚发出去，视频通话就弹了出来。时星柠按住狂跳的心脏，深吸口气点了接通。
屏幕里，萧曜野额前碎发半干，随意耷拉着，没穿刻板的校服，一身黑白休闲服，松松垮垮却格外衬他气质，懒懒散散又带股子痞劲儿，像刚从浴室出来，漫不经心的帅。
他垂眸扫向镜头，撞见时星柠半披头发、顶个翘翘呆毛，一脸懵的模样，眉梢微挑，声音淡得像水：“怎么了？”
时星柠猛地回神，磕巴道：“没、没事……”
“找下稿纸，你等会。”萧曜野嗓音依旧冷淡，身影从镜头消失，只剩椅子轻响。
时星柠应了一声，忙调转镜头对准试卷，指尖无意识摩挲卷面。
没一会儿，萧曜野重新入镜，镜头里，他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桌面，指节轻敲两下，随后拿起笔，在空白处画图。
笔锋利落，线条硬挺，跟他人一样，带着股不容含糊的劲儿。
“先分析运动状态……” 他讲题时语调平淡，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事，可每一个步骤拆解，都精准狠辣，把难题碾得稀碎。
时星柠听得入神，忍不住插问：“用另一条公式代入行不？” 边说边在稿纸上涂涂抹抹。
萧曜野垂眸瞥了眼，指尖点了点纸面，嗓音淡淡：“能算，但步骤冗余，考试用这个，” 顿了顿，痞气一笑，“除非你想给阅卷老师写长篇大论。” 话是调侃，眼神却冷清清的，像在说 “别犯傻”。
两人讨论时，萧曜野偶尔会用笔敲敲屏幕，提醒时星柠别走神，冷淡里掺了点藏不住的锋利。
时间晃得没影，转眼快凌晨1点，直到只毛绒猫爪扒进镜头，欧耶挠萧曜野的笔，猫叫奶凶。
萧曜野垂眸，手腕轻抬躲开，没什么多余表情，倒是时星柠先笑出声：“它是不是嫌你吵它睡觉了？”
萧曜野垂眸看猫，指尖随意揉了把猫脑袋，头发被蹭得更乱，可那股子冷淡痞劲儿，反倒更重了，“是很晚了。”
萧曜野将在桌上四仰八叉的欧耶捞起来，动作不算轻柔，带着股漫不经心的痞气，把猫放到地上时，还轻拍了下它脑袋，声音淡得像水：“别捣乱。”
抬眼瞥向墙上挂钟，指针都快爬到1点，他垂眸，语调依旧是懒懒的冷淡：“都快1点了，你打算通宵做题？”
时星柠正对着卷子咬笔，笔尖戳在脸颊上，压出个小坑，听见声音，手忙脚乱把笔拿开，含糊道：“我还有一套题……再做会儿。你要睡了？” 尾音轻轻颤，像藏着点说不出的期待。
萧曜野没应声，镜头里，他放下笔的动作很轻，可时星柠却莫名绷紧神经 —— 他冷淡的时候，连沉默都带着股压迫感。
果然，下一秒，他声音浸着凉意：“明天回校，后天考试，你想犯困到考场上？” 话是质问，却又藏着点说不出的别扭关心。
时星柠攥着笔杆，指节发白，小声嘟囔：“我可以睡到12点……补觉。” 像在给自己找借口，又像在哄眼前这个隔着屏幕的人。
萧曜野低笑一声，这笑里没多少温度，倒像块冰，“不吃早餐？打算把胃熬坏？”
时星柠瞬间沉默，她知道，这人看着冷淡，实则比谁都认死理，一旦较真，自己准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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