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老何,小张,陈秀兰那边,加大力度。既然赵卫民提到她经手过点心和可能带数字的油纸,那就从这点切入。找个理由,去她家看看,或者通过百货公司的同事侧面了解,她平时有没有特别的举止,比如对数字敏感,或者有记小账的习惯。”
“收到!”
一道道命令发出,专案组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傍晚,消息陆续传回。
上海方面反馈:刘婷婷账户近两年收到来自北京的多笔汇款,总额超过五千元,汇款人姓名不一,但经手银行职员回忆,有几笔是一个自称“吴同志”的中年男子办理的。刘婷婷本人是复旦大学学生,账户主要用于学费和生活费,但其中几笔大额支出用途不明,正在进一步核查。
清源茶馆那边,小刘带人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在赵卫民所说的“竹韵”包厢,茶几下方的木板缝隙里,发现了一个用胶布粘着的、火柴盒大小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张很小的纸条,上面用极细的铅笔写着:“货已出津,款分三路,沪400,港600,余存老地方。风紧,暂歇。375、208、491。”
字迹经初步比对,与赵卫民记事本上的“老吴安排”等笔迹有相似之处,很可能是吴启明所写!“375、208、491”再次出现,而且与“货已出津”“款分三路”放在一起,其作为某种指令或密码的可能性极大。
“老地方?”易瑞东盯着这三个字,“是指某个藏钱的地点,还是另一个中转账户?”
“科长,数字密码有眉目了!”老陈兴冲冲地进来,“我们试着用这组数字去套《红楼梦》的页码和行数,第三十七回第五页第二行,是‘一夜北风紧’;第二回第八页第一行,是‘偶因一着错’;第四十九回第一页……但这似乎说不通。我们又试着当成坐标,375、208在地图上定位,是西山靠近香山一带的一个区域。而491……可能是高度或者代号?”
西山?易瑞东想起刘老栓就在西山脚下!难道“老地方”是指西山?
“带地图来!”
很快,一幅详细的西山地区地图铺在桌上。老陈用尺子比划着:“如果375和208是坐标,大致在这个位置——”他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标注着“碧云寺”后山的地方,“这里比较偏僻,多树林和旧坟冢。”
“‘余存老地方’……难道赃款就藏在西山?”小刘猜测。
“有可能。刘建国对西山熟悉,他表亲也在那边,是个理想的藏匿点。”易瑞东沉思,“但‘余存’是多少?纸条上没说。而且,需要有人去取,或者去查看。谁会去?刘建国自己?吴启明?还是……陈秀兰?”
他想起陈秀兰每次单独去存钱的异常举动,想起她对“加钱”一词的过激反应。这个女人,恐怕不仅仅是收钱那么简单,很可能参与了赃款的保管和转移。
“对陈秀兰实施二十四小时秘密监控!”易瑞东果断下令,“重点看她是否单独前往西山方向,或者与吴启明、刘建国有异常接触。同时,西山那个坐标点,派便衣秘密蹲守,看看有没有人去。”
“是!”
深夜,十一点。监控点报告。
“目标陈秀兰,晚九点离开百货公司宿舍,未回家。独自乘坐公交车至西直门,换乘开往香山的末班郊区车。目前正在车上,神情紧张,不时张望。我们的人已跟上车。”
“西山蹲守点报告,暂无异动。”
易瑞东精神一振。陈秀兰果然动了!而且是在深夜独自前往西山!
“通知西山组,提高警惕,目标可能前往坐标点。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行动,只需观察记录。”易瑞东抓起外套,“我马上过去!”
夜色中的西山,黑黢黢一片,只有零星几盏路灯。易瑞东带人埋伏在“碧云寺”后山树林的隐蔽处,夜视望远镜里,山道蜿蜒。
大约半小时后,一个打着手电筒的瘦小身影,沿着山路小心翼翼地走来。正是陈秀兰。她走走停停,不时回头张望,显得极为警惕。
最终,她在半山腰一处废弃的破庙残垣前停下。这里离坐标点非常近。只见她蹲下身,用手电照了照地面,又用树枝拨开枯叶,似乎在寻找什么标记。随后,她走到一块半埋土中的残碑旁,用力将石碑向一侧推开——下面竟然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陈秀兰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小手电,弯腰钻了进去。
几分钟后,她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她将石碑推回原处,掩盖好痕迹,抱着帆布包,匆匆下山。
“行动!”易瑞东低声命令。
几名干警如猎豹般从黑暗中冲出,瞬间将陈秀兰围住。手电光集中照在她惨白的脸上,她怀里的帆布包“咚”地掉在地上,拉链摔开,一捆捆崭新的人民币和金条滚了出来,在月光和手电光下,发出诱人而罪恶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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