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霸来了!快跑啊!”
青阳县街头,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大街,在这句喊声刚起时,便沸腾了起来,这句话才落,整个街道上便已经空无一人,唯有几个没来得及被带走的箩筐被风卷着在原地打转。
街道尽头,一身大红色锦袍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把金色的折扇,正仰着头,迈着八字步。
他的外衫随意敞开着,明明满面的倨傲,可因着那张好看的脸,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竟带着几分潇洒不羁,还有几分好玩。
他的身后,跟着八个家丁,身边是从小陪他一起长大的书童温春。
“少爷,您小心脚下。”
温春时刻注意着周围,以确保温游的安全。
这一行人招摇过市,却丝毫不在意这条街道上发生了什么事。
有不少小摊摊主在藏躲的地方悄悄地看过来,就见那年轻人身体往后仰,鼻孔朝向天,整个人全身上下都透着嚣张的气焰。
等到确定那年轻人走远了,摊贩们才敢重新出来。
临街的店铺小心地打开门,让顾客、行人们出去。
有外地来的游人被这一现象给震惊到,干脆留在店里,向老板打听:
“老板,刚才那是什么人啊?你们怎么都这么怕他?”
提起这位年轻人,老板那真是一肚子话要说:
“您说那位啊?嗨!那位是我们县里有名的恶霸,名叫……”
老板小心地四处看了看,确保温游和他的随从们不在附近,这才靠近游人,小声在他耳边说,
“那位啊,名叫温游。他爹是当朝阁老,家里有权有势有钱有地。他们老家就是咱们县的,听说这位在京城闯了祸,这才被打发回祖地的。”
游人没想到那年轻人的家世这么高,但随即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他这是做了什么,让你们吓成这样?”
刚才那年轻人的样子虽然看起来嚣张了一点,但好像也没做什么事吧?
“哎哟,那可多了!”
但凡是青阳县的百姓,对于这位有名的恶霸的作为总能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条来。
若是仔细算一算,那就更多了。
“比如呢?”
游人更好奇了。
一个人到底得做了多大的恶事,才能将这么多百姓吓成这样?
看这些百姓的反应,显然已经是很熟练了。
“比如?比如他走在路上,碰到一个小孩,就讹诈人家,说人家撞了他,要那小孩给他磕头道歉!他还会收保护费。要是惹他不高兴了,他随时都会让他的家丁把人给打一顿,哎哟,你是没看见那人被打得那个鼻青脸肿哦,连他亲娘都差点儿没认出他来……说起这位干的事,那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这位客人,你若是感兴趣,可以在咱们青阳县多待几天,到时候,这位做的那些事,你就能知道个七七八八了。”
老板越说越是气愤,最后实在说不下去了。
“他这么作恶,就没人管吗?”
“管?谁敢管?他爹是阁老,这县里最大的官是县令,可县令也是他爹的门生,为他爹马首是瞻。连县令都管不了,就更没人管了。”
“岂有此理!简直无法无天!”
游人气得一拍桌子,却立刻被老板制止:
“哎哟,客人,您可小声些,别把那恶霸招来!要是招来了,我这小本买卖也做不下去了。”
游人气得脸涨红,却一时也没有办法,只是越想越气,最后将自己气着了,干脆愤愤转身离开。
等他一走,店里的其他人脸上的愤怒表情都一扫而光。
他们彼此使了个眼色,笑眯眯地离开了。
而此时的温游在街上转得无聊了,眼珠一转,立刻让一个家丁回府牵了马,往城外去了。
扬鞭而起,骏马奔驰,青阳县的另一条街道上也是一阵兵荒马乱。
等街道重新恢复先前的安宁热闹时,温游已经骑马出了城,上了城外的小翠山。
“嘶~”
突然,方才还温顺的马儿前蹄一扬,便朝着山上狂奔而去。
温游眼角余光看到一条青色的蛇悄无声息地重新游进了草丛里:
“靠!温春,马惊了,快帮忙!”
温游大喊一声,整个人被马驮着狂奔。
他紧紧地抓着缰绳,整个身体伏下去,紧紧地抱着马的脖子。
山路颠簸,身下的马也颠簸不止,温游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散架了。
“少爷!”
温春和家丁们大喊着追着。
然而,发狂的马儿,哪里是他们两条腿能追上的?
马的嘶鸣声在山谷中回荡。
此时,在山谷的另一边,张正一身粗布麻衣,正担着一担柴从山路中走来。
他本是个文弱书生,一早上才砍了一担柴,手上却还被磨出了水泡,让他很是挫败。
但即便如此,他的脚步也不敢停下。
春闱在即,他得努力赚够盘缠和上京的花销,还要尽量给家里多留些钱财,让父母妻儿的日子能好过一些。
却在此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呼喊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