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月华剑挡住喙击,但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双脚陷入地面半尺,喉头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
飞行魔将一击不中,立刻振翼后掠,不给柳月反击机会。
三个魔将重新拉开距离。
持枪魔将单膝跪地,膝盖处伤口不断涌出混沌气息,但它似乎并无痛感,只是用那只布满眼睛的手臂撑地,缓缓站起。爬行魔将围绕柳月缓慢爬行,骨尾在空中划出危险的弧线。飞行魔将再次升空,在低空盘旋。
柳月喘息着,用剑撑地,强迫自己站直。
左肩骨骼至少裂了三处,灵力运转到那里就滞涩难行。体内灵力已消耗三成,而战斗才开始不到三十息。
这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
这是围猎。
对方在消耗她,在试探她,在等待她力竭的瞬间。
不能这样下去。
柳月闭眼一瞬,再睁开时,眼中清光如电。
她做出了决定。
当爬行魔将再次扑来时,柳月没有躲闪,而是迎了上去。
这一次,她的剑法变了。
不再是灵动的、寻找破绽的剑招,而是大开大阖、以命搏命的打法。月华剑上清光内敛,剑身却变得更加明亮,那是将灵力极致压缩的征兆。
剑与爪碰撞。
爬行魔将的利爪被斩断两根,但柳月右肋也被划开一道伤口,灰色侵蚀再次蔓延。她不管不顾,剑势一转,直刺对方胸口。
爬行魔将骨尾急刺,想要逼退她。
但柳月不退了。
她微微侧身,任由骨尾刺入右腹——剧痛让她的意识都空白了一瞬,但她的手很稳,剑更稳。
“噗嗤。”
月华剑刺入爬行魔将胸口,剑尖从背后透出。
爬行魔将的身体僵住,那些细小的眼睛疯狂转动,然后同时爆裂,化为黑烟。它的身躯开始崩溃,从伤口处蔓延出无数裂缝,最终化作一滩灰白色尘埃。
第一个。
但代价惨重。
柳月单膝跪地,右手按着腹部的伤口,那里已被骨尾刺穿,前后通透。她用灵力强行封住血管,但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细碎的血沫。
持枪魔将和飞行魔将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它们同时发动了攻击。
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柳月心口。骨翼如刀,从侧面斩向她脖颈。
柳月咬牙,用剑撑地,强行跃起。
她避开了要害,但长枪刺穿了她的右腿,骨翼在她后背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人在空中,她已成了血人。
但她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
在空中无处借力的瞬间,她做了一件超出常理的事——将月华剑脱手掷出。
剑化流光,直射飞行魔将。
飞行魔将显然没料到这一招,骨翼急振想要闪避,但剑速太快,只来得及偏转身形。
“嗤!”
月华剑贯穿了它的左翼,将它钉在了不远处一根倾斜的石柱上。
飞行魔将发出凄厉的尖啸,疯狂挣扎,但剑身清光大盛,将它牢牢钉住。
而柳月,在掷剑的瞬间,已从储物戒中取出了第二柄剑——一柄古朴的、剑身布满细密裂纹的青铜短剑。
这是大师兄的遗物。
她从未用过,因为每用一次,剑上的裂纹就会加深,直到彻底破碎。
但现在,顾不得了。
持枪魔将的长枪已再次刺来。
柳月握住青铜短剑的瞬间,仿佛握住了大师兄温厚的手掌。剑身没有光华,没有威压,只有一种沉静的、历经沧桑的厚重感。
她迎向长枪。
在枪尖触及胸口的瞬间,她微微侧身,枪尖刺穿左肩——同一个位置,第二次受创。
但她已冲入对方怀中。
青铜短剑,刺入了持枪魔将脸上的混沌涡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持枪魔将的动作僵住了。长枪从它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它脸上的混沌涡旋开始剧烈旋转,然后从中心开始崩溃、瓦解、消散。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
只是无声的湮灭。
持枪魔将的身躯化作飞灰,被永不停歇的混沌之风卷走。
柳月跪倒在地,青铜短剑从手中滑落,剑身上的裂纹又多了一道,几乎要彻底断裂。她将它小心收回储物戒,然后看向最后一处战场。
飞行魔将还在挣扎。
月华剑钉穿了它的翼骨和石柱,清光与混沌之力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魔将的喙部不断开合,想要啄断剑身,但每次触碰都会被清光灼伤。
柳月撑着站起,拖着伤腿,一步一步走向石柱。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脚印。
腹部的伤口、肩部的贯穿伤、腿上的血洞、后背的斩伤……所有伤口都在流血,都在疼痛。灵力已不足两成,识海因为剧痛和消耗而阵阵眩晕。
但她还在走。
飞行魔将看到了她,挣扎得更剧烈了,骨翼疯狂拍打,石柱开始晃动。
柳月在距离三丈处停下。
她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掐了一个复杂的剑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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