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怔住,缓缓抬起头,看着菜单上40多种品类,四行密密麻麻的字。
他们一起吃过很多很多顿饭,彼此的偏好都记得清楚。
但是吧。
“你一眼就能看完这么多字啊。”她仰着脸,才从菜单里找出抹茶红豆鸡蛋仔和金桔薄荷的位置。
果然,天才和麻瓜之间有壁。
祁放没回答,问她,“还有别的想吃的么。”
司清看到新增的口味里有葡挞的,捏捏他的手,另只手抬起来指指菜单第二列,“那个,你想吃吗?”
祁放垂着眼,盯着掌心里扣住自己手指的那只小他很多的手,回握住,“想。”
“那再要一份葡挞鸡蛋仔和葡萄柚?”
“好。”
老板笑着瞧两个人有来有回,没出声打扰。
在店里吃完,跟老板道了声新年快乐,司清带着祁放走另条路回商场。
路上买了点明天他回程能吃的零食,又绕到药店买了眼药水和润目贴。
祁放今天戴了框架镜,眼睛里红血丝有点重。
司清路上几次抬头看他,那双眸光漆亮的眼总是潮润润的。
眼睛不舒服,亦或是累了,他话少了很多,安安静静牵着她。
到停车场,司清让他先去后排坐,帮他滴眼药水,闭眼休息会儿。
车内安静得几乎只听得到呼吸声。
察觉到他情绪有点宕,司清晃晃他手,“祁放,我们班同学说年后高三加课的时候回山一看老师。你回京城之后图书馆翻新了,食堂旁边还建了栋艺体楼,说是这学期刚开,羽毛球馆搬进去了,过几天我拍给你看看?”
“这次回去就能去西院串门了,我……”她声音戛然而止。
祁放仰头靠着椅背,车顶灯光下,眼角水痕晶莹。
是眼药水还是……
司清喉咙发干,“祁放?”
他抬手把灯关掉,低低“嗯”一声,“怎么了。”
有淡淡的鼻音。
心脏被狠狠捶了下似的,一瞬顿痛。
她呼吸紧涩,捧住他的脸,小心翼翼蹭了下他的睫毛。
温热的液体触到她指腹,变凉,落进她掌心。
-
祁衍把家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他哥早早就给温叔放假,让他老人家回去陪家人了。
家务活早晚都得他自己干,祁衍想着正好他在,闲着也是闲着,给他哥献个殷勤,日后好谈条件。
后天就是年二十九,除夕夜,爸妈交给他的任务就是把他哥带回家过年。
他每天寸步不离、亦步亦趋地跟着,结果。
今天早上一睁眼,他哥跑了。
岛台上留了张字条:
【哥有事出去一趟,明天中午到家。
早餐在保温桶,晚点有人来送饭,你听门铃,自己在家好好吃饭,锁好门。
那个手机,哥暂时不能给你,我房间桌上有备用机,你先用吧。
拜。】
昨晚祁衍窝沙发里准备删短信,祁放手机响了。
他哥忙一下午工作,手机不知道扔哪儿了,只有响儿,没见影儿。
还没到他姐平时打电话的时间,原想着不理了,又一通电话打进来,还没找着手机就挂断了。
家太大的坏处就是东西难找。
祁衍光倒腾短信了,还没录到他哥的手机号,索性翻身起来把手里那老古董机递过去,让他哥拨号振个铃,他去找手机。
等响铃的工夫去茶室碰了个运气,就这么让他歪打正着了。
是清清姐和外卖打来的电话,还有两条微信消息。
「给你和小衍点了小蛋糕,店家说出错单了,打你电话没人接」
「蛋糕重新去取了,还有半小时送到,吃点甜甜的转换一下心情,工作辛苦啦 猫猫头亲亲.jpg」
祁衍颧骨升天,拿着手机跑下楼。
他哥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部古董机,屏显兀自停在短信界面。
气压低得他不敢出声儿。
几晌听见他哥问话,才松了口气。
“短信删过吗?”
他说没有,“刚好清清姐给你打电话,还没删呢,怎么了?”
“没事儿。”
后来他哥拿着两部手机回房间了,没再出来,蛋糕也没吃。
今天中午祁衍去他房间拿备用机,看到他哥桌上乱糟糟的手机数据线都惊了。
数据线一端还插在那古董机上,连接笔电的那端被拔下来了。
他没敢乱动,拉抽屉的时候没注意碰到了哪儿,电脑屏幕亮起来。
手机数据传输界面下方还开着网页版微博,祁衍无心窥探他哥的隐私,无奈眼睛太尖,瞟到一条。
「抹茶红豆配金桔薄荷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 ) 」
-
司清到家的时候,秦女士和唐叔叔出去散步了。
所幸家里没人,她一头扎进房间,把花插进花瓶,直奔浴室。
拍开灯,背身站在手盆镜前,拉下羊毛衫衣领看了眼。
她今天出门要风度没要温度,翻了件一字领羊毛衫出来,厚外套和围巾一裹,不显山不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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