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量达标也吃饱了,司清困劲后知后觉上来,一手抱花,一手牵着祁放,慢悠悠走出冰场。
人潮泱泱,司清有点眼晕。
祁放包着女生软乎乎的手揣进兜里,好整以暇瞧她眼睛发直,勾唇,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口。
司清有点懵地抬起脸,祁放又垂颈贴了下她唇。
看小姑娘没有要躲的意思,他得寸进尺蹭蹭她鼻尖,“可爱鬼。”
大批人堵在出口,人声熙攘,他们是其中普通的一对。
司清慢吞吞挪步子,祁放心血来潮就低头勾她一下。
男生眼睛潮润润,霞光里亮得惊人,被这双眼摄住,她也只能乖乖纵着。
同行的其他人被搡着散开,谈乐栖在群里说直接回宿舍就好。
缓行到出口,走了一段,被身后一道男声叫住。
“放放!”
司清拉着他停下来,捎到路边,偏着脸朝声音来源看。
祁放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男生一头清爽的亚麻色短发,大大咧咧朝这边跑过来。
这个人司清也认识。
她第一次见到祁放的那天,这个男生也在排球队里,穿12号球服。
除了比赛结束司清跟车回程途中聊过天,之后在学校活动里也有过交集。
孟令筠看见祁放里侧的女生,视线下移看见两个人的手插在一个兜里,表情遭雷劈一样,抻脖子眯着眼,生怕看错了。
“不是?”孟令筠走近,“啊?”
他知道祁放谈恋爱。
这秀恩爱狗朋友圈背景图是张两个人牵手走在路上的影子图。
但是吧,他们这些不同校的兄弟也没人八卦人女孩儿,就说以后有空,看人姑娘意愿,要不要一块儿吃顿饭。
去年夏天刚聚过,今年这饭还没约上呢,先让他撞着正主了。
“大老远就看见你了。”孟令筠说。
他来京大冰场凑个热闹,刚才黑压压的一片头顶,唯独有个人明显高出一截。
太熟了,祁放没跟他寒暄,歪头,脸颊轻碰了下司清头顶,“我女朋友,司清。”
司清弯弯眉梢,“孟学长好。”
山一63周年校庆,司清参与策划,孟令筠主持,对接工作有过交流。
难得遇见,聊了会儿。
孟令筠听说祁放把司清送回宿舍之后没安排,强塞给他一个吃饭的行程。
以“那年你转学回京城都没告诉我,咱俩这么好,我竟然是开学之后从老师那儿听说的”为借口,苦苦相逼。
知道祁放耳根子软,孟令筠每年都得在他耳边吟唱一遍才痛快。
三个人同行往女生宿舍楼走。
孟令筠余光瞥见两个人亲昵的小动作,震惊难以言表。
山一三年总共就出了两个统考能进省前五十的。
祁放,还有后来升了高二成绩狂飙的司清。
这姑娘比祁放猛。
祁放当年尚且还得靠他逆天的数学成绩给稍差的语文背分儿,司清纯纯六边形战士。高二那年成绩稳得一批,稳居整年年级榜首,省排名就没掉出过前20。
大名都燥到西院了,他们高三的老师时常就是一句:“你们看看人家东院的司清,上学期期末都考到省9了。”
跟祁放一样,属于还在世就已经成里程碑的人,以前考试拜祁放,后来都去荣誉榜那儿拜司清。
俩无情的最强大脑来的。
结果现在跟他说,这俩人谈恋爱。
这圈儿也绕得太大了。
但抛开大学突然来电这个可能性,其实这俩人高中那会儿吧,硬磕也能磕。
高二上学期快结束那段时间,他跟祁放中午总串院往东院那室内羽球场跑。
那场馆新,就在高一教学楼对面,他俩午自习铃响就去,下午第一节课前才回。
没准儿司清午休醒了路过能看见。
快走到宿舍楼下,孟令筠问:“诶,司清,高一上学期期末那会儿,我们总在你们教学楼对面打球,你看见过我俩没?”
司清猝不及防愣了下,冷静反问:“什么时候?”
心跳声莫名很重。
直到旁边懒洋洋的声音砸进她耳膜,猛然腾空。
“你不睡觉,在楼道学习的时候。”
仿佛什么东西雷霆万钧地砸向她。
无措映射在此刻就成了迷茫。
“什么?”司清听见自己声音轻得可怕。
祁放看着她,“我在这儿。”边说,牵着她的手,朝她眼前两点钟的方向探,“你在那儿,在窗台上写题的时候。”
司清耳畔警钟长鸣,浑身汗毛叫嚣着竖起来,直到感官都麻木。
那时午间楼道里的人很多,在窗边写题的不止她一个。
时至今日,祁放兀自能够精确指出她在的方向。
她曾为自己圈出一方安全域,里面藏着她的秘密。
任何人在门口徘徊都会让她警钟长鸣。
一夕之间,这一隅仿佛被难以言状的震惊猛烈撞击,坍缩成群起飞鸟滞留的狼狈残羽,单薄摇曳。
到宿舍楼下,孟令筠有眼力见地抱着祁放的花,找了个离门口远远的地方坐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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