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还在滴。
萧无寂站在王座前，手上的伤口没包。他看着墙上刚出现的字——“真正的霸主，从不接受传承”。这八个字是红的，像是用血写的，又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
萧无寂没动。
系统也没说话。
过了三秒，系统响起：“检测到异常波动，建议清除残留能量。”
萧无寂扯了下嘴角。
清除？你想得真简单。
萧无寂抬手，把血抹在袖子上，动作很轻，像擦灰一样。然后转身，看向大厅中间。
这里现在归萧无寂管了。
王座、传送门、星核基桩，全在萧无寂手里。外面的星域水晶已经传出了萧无寂的影像，所有人都知道他坐上了这个位置。
但萧无寂不信别人会服。
萧无寂知道有人在看，有人在算，还有人在等他出错。
这时，脚步声传来。
苏清瑶走进来。她拿着一块玉简，脸色不好。玉简闪着黑光，一下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主上。”苏清瑶说，“出事了。”
萧无寂看着她。
“边境星域出现一个黑洞，吞了三座领地。没人逃出来，连信号都没发回。”
苏清瑶把玉简递过去。
萧无寂接过，看了一眼数据。黑洞扩得很快，按这样下去，七天就能打到主星域。
萧无寂看完，把玉简收进怀里。
“叫什么名字？”萧无寂问。
“情报组刚确认。”苏清瑶压低声音，“叫‘星域吞噬者’。”
这两个字落下，空气好像变重了。
萧无寂没说话。
萧无寂知道这个名字不该存在。
《星域》开服到现在，从没提过“吞噬者”。规则里没有，档案里也没有。它不是BOSS，也不是自然现象。
它是突然出现的。
就像……被人放出来的。
萧无寂正想着，系统突然弹出任务界面。
【日任务发布：献祭五千名兵卒，返还“吞噬者对抗者”技能】
奖励写得很清楚，倒计时十二时辰。
萧无寂笑了。
“来得正好。”
萧无寂低声说。
苏清瑶听见了，抬头看他。
“主上？”
“烧点兵卒，对付吞噬者。”萧无寂说，“这点人，我不心疼。”
这话萧无寂以前也说过。每次要动手前都说。但这次不一样。
以前萧无寂是真的不在乎。
现在萧无寂是装的。
萧无寂已经怀疑——这个任务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系统是不是一直在等这一刻？
萧无寂没表现出来，对苏清瑶说：“你去通知后勤部，准备五千个可献祭的人。不要精锐，选最低阶的步兵。”
“是。”苏清瑶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萧无寂又叫住她，“查一下最近三个月所有接触过‘规则漏洞’的领地，尤其是废弃遗迹。我要知道是谁，在什么时候，打开了不该开的门。”
苏清瑶停下。
苏清瑶听懂了。
这不是天灾。
是人为的。
苏清瑶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大厅只剩萧无寂一个人。
萧无寂走到献祭台前，手指划过墨玉牌。这块牌子是他和系统的连接点，平时看着像普通玉石，只有他知道里面藏着秘密。
系统催促：“任务时限十二时辰，请尽快执行。”
“急什么？”萧无寂冷笑，“我花的每一分资源，都要换来东西。”
萧无寂闭上眼，意识进入系统空间。
五千名低阶兵卒已经在虚空中站好。他们不知道自己要被献祭，只觉得身体发烫，像要化掉。
正常流程是：确认献祭→人变光→得到技能。
但这一次，萧无寂没直接确认。
萧无寂在意识里设了三层封印。
第一层：如果技能带精神污染，立刻中断。
第二层：如果技能带控制烙印，反向追踪源头。
第三层：一旦发现系统篡改，启动“漏洞代码”反击。
这些是萧无寂偷偷攒下的底牌。每次献祭，他都留一点数据碎片。时间久了，拼出了一些系统底层的东西。
萧无寂知道系统不是神。
它只是程序。
只要是程序，就有漏洞。
就在萧无寂布置完封印的瞬间，另一个声音响起。
夜无锋出现了。
夜无锋一直躲在暗处，现在才走出来。
“主上。”夜无锋说，“要不要现在出手？”
萧无寂摇头。
“敌人还没露脸，你打谁？”
“我可以先清场。”夜无锋说，“只要您下令，我能铲平所有可疑据点。”
“不行。”萧无寂说，“我们现在动手，就等于告诉背后的人——我们知道他们在看。”
萧无寂睁开眼，银眸闪过冷光。
“我要让他们以为，我信了这个任务。”
夜无锋沉默几秒。
“主上……”夜无锋声音低了些，“您是不是……不信系统了？”
这个问题很重。
换成别人，他不会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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