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衡宗的来使被到了思过崖暂住。
沈寒之提供了他所知道的所有信息——虽然不多,但每一条都极有价值。
第八者在天衡宗被称为。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三千年前了天衡宗,将一群散修聚拢在极北之地,教授他们修炼功法,帮他们建立了完善的灵脉供给系统。
作为回报,天衡宗必须服从他的一切指令。
三千年来,这些指令大多无害——收集情报、监控修真界动态、偶尔帮他传递物品。天衡宗的弟子们虽然觉得的存在有些诡异,但日子过得还不错,也就没多想。
直到最近。
突然变得急躁了。他冻结了天衡宗的灵脉,威逼宗主派人来缥缈宗执行任务。这和他之前三千年的温和形象截然不同。
他在催。沐瑶清把信息整理好后,得出了这个结论,归一被制服之后,通道的稳定性下降。七个清洁程序的渗透速度在加快。作为协调者,第八者一定能感知到这些变化。
他急着找到界源晶母体,是为了什么?苏星河问。
两种可能。沐瑶清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他想利用母体的力量加固通道,维持稳定——这是好事。第二,他想利用母体的力量帮助七个清洁程序突破通道——这是坏事。
你觉得是哪种?
沐瑶清想了想。
如果他真的是为了加固通道,他完全可以直接来找我谈判。以他的实力和在这个世界三千年的积累,他不需要偷偷摸摸。他选择用这种方式——派人下毒、种信标、威逼小宗门——说明他的目的不能摆在台面上。
第二种。
苏星河点头。
沐瑶清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破晓峰上的灯火星星点点,后山训练场传来异族战士们收工后的说笑声。
磨合期还剩二十五天。她低声说,二十五天内必须把仙瞳磨合完成。然后——融合命运之瞳。
窗外传来脚步声。苏星河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窗边,站在她旁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烬说,融合的代价是舍弃最深的执念。苏星河先开口了,声音很轻。
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要做。
我不是问你做不做。苏星河转过头看着她,我问的是——你想好要舍弃什么了吗?
沐瑶清没有立刻回答。
她知道苏星河问的是什么。
她最深的执念。
不是前世的仇恨——那些已经清算完了。
不是对师尊的依赖——药尘长老活得好好的,还在给她做丹药。
不是对宗门的守护——那是责任,不是执念。
她最深的执念,是——
重生之初,老娘对自己说过一句话。沐瑶清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这一世,绝不让任何人控制老娘的命运。
苏星河沉默了。
这句话支撑了老娘从练气三层走到今天。沐瑶清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星空上,不信任何人、不依赖任何人、不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但如果融合命运之瞳需要老娘放下这个——放下对绝对掌控的执念——
她停了一下。
那老娘可能会变成一个不一样的人。一个会信任别人、会把后背交给别人、会允许自己脆弱的人。
苏星河看着她。灯光在她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影子。
那有什么不好?他说。
沐瑶清转过头看他。
你不怕老娘变了之后不认识你了?
苏星河微微笑了。那个笑容比平时多了一些什么东西——不是温柔,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像大地一样沉稳的东西。
你不会不认识我的。他说,因为我会一直站在你看得到的地方。
不管你忘了什么,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你抬头就能看到我。
沐瑶清看着他。
这个白衣剑仙。
这个曾经被毁掉双腿、差点死在不夜城的男人。
这个在归墟里为她挡住高维触须、在通天塔上一剑劈开死路的男人。
这个在她面前永远平静如水、偶尔才会露出一丝微笑的男人。
她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后她只是轻轻地、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他垂在身侧的手指。
那你最好站稳了。她说,声音有些哑,老娘变了之后脾气可能更大。
苏星河低头看了看两人指尖相触的地方,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分。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灵草和夜露的清香。
远处,宋清河偏院的灯已经灭了。少年大概已经睡着了。
小黑蜷在屋顶上,变成一团黑金色的毛球,发出微弱的呼噜声。
石磊的呼噜声从隔壁传来,比小黑的响三倍。
金多宝的房间还亮着灯——他大概在算那批灵石矿的开采预算。
一切安静。一切平常。
然后——
嗡——!
一声极其低沉的、来自地底深处的震动,突然在整个缥缈宗的大地下方传开。
沐瑶清和苏星河同时转头。
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颤抖。
不是地震。
是归一石室里的监控法则微针在疯狂闪烁。
是地脉封印的灵力线在剧烈震颤。
是——
通道在波动。
喜欢瑶清仙路,她又美又飒请大家收藏:(m.38xs.com)瑶清仙路,她又美又飒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