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苍老的脸上浮现一丝恍然，轻叹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陨落万年，竟能在此遇见同源之人...”
苏雨柔站在结界内，听得云里雾里，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关键：“前辈，您说当年各族强者来此争夺机缘，可此界的天道规则不是不允许金丹期以上修士存在吗？”
老者目光一凝：“小丫头倒是细心。”他袖袍一挥，渊底景象骤然变化，浮现出当年的画面。
虚空中，一柄古戟横贯天地，戟身缠绕着龙息，轻轻一划便撕裂出一道横跨星空的通道。无数强者从通道中涌出，每一个散发的气息都令星辰颤抖。
“神器？”唐煜脱口而出。
“不错。”李元庚点头，“那龙族强者携帝兵‘荒龙戟而来，开辟虚空通道，暂时屏蔽了此界天道感知。我等才能以全盛状态进入。”
画面中，大战爆发。老者独战三大妖族大圣，九劫塔镇压四方，却在关键时刻被一条黑龙偷袭。濒死之际，他引爆九劫塔第七层化作百丈巨剑，将那黑龙生生镇杀！
“原来那具龙骸...”唐煜望向远处的巨龙遗骨，心中震撼难言。
“帝兵离界后，天道规则恢复。”老者的身影开始模糊，“我的残魂与那龙威皆被压制在金丹层次，浑浑噩噩游荡至今...”
唐煜听着老者的叙述，眉头微蹙，心中疑惑渐起：“前辈，您说当年各族大能不惜动用帝兵来此寻找机缘，可这太皇天天界不过是三十六重天最底层，能有什么造化值得上位界如此大动干戈？”
结界内的苏雨柔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困惑，目光灼灼地望向老者。
老者闻言，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他袖袍轻挥，渊底顿时浮现出一幅浩瀚星图，其中亿万星辰流转，生生不息。
“小友有所不知。”老者声音悠远，带着亘古沧桑，“此界虽为天界最底层，被视为凡尘修仙之始，却是......”
他指尖轻点，星图骤然变幻，化作一片混沌初开的景象。
“天地初成之地，万物孕育之源。”
星图中，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山川河流、草木虫鱼，皆从此界诞生，而后才演化出诸天万界。
“历经无量劫数，此界虽沦为下位，然某些秘境之中......”老者目光深邃，望向脚下大地，“这渊内地底深处犹存着开天辟地时的一缕本源之气，纵是上位仙界，也难觅其踪。”
他袖袍再展，画面中浮现出落天涧的地底景象，万丈深渊之下，竟有一团模糊的混沌光晕缓缓旋转。
“譬如这落天涧，表面机缘不过尔尔，真正的造化......”老者声音渐低，“却在这涧内地下最深处。”
唐煜心头剧震：“开天劈地的本源之气？”
“吸收并且炼化这缕气，可窥天地本源，悟大道真谛。”老者身影已淡如薄烟，却仍强撑着说完最后几句，“当年各族争夺的，正是此物。可惜......”
他苦笑摇头：“终究是一场空。”
话音未落，老者的身影彻底消散在渊底的风中。唯余那枚乾隆通宝“叮当”落地，在焦黑的土壤上轻轻颤动。
唐煜弯腰拾起铜钱，只觉掌心一烫，铜钱竟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他的九劫塔之中。塔身微微一震，第三层的门扉，似乎松动了一丝......
而就在此时。
“轰隆隆！”
整座渊底突然剧烈震颤，远处那具沉寂万年的巨龙骸骨，竟开始寸寸龟裂。
唐煜望着远处开始寸寸龟裂的巨龙骸骨，一时竟有些恍惚。
“修行十万载，渡劫之能，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他低声呢喃，“终究也是尘归尘，土归土。唯有成仙，才是永恒。”
一丝迷茫浮上心头。十万年苦修，到头来也不过一具枯骨。这漫漫仙路，究竟值不值得？
“唐煜！”苏雨柔的声音突然传来，“这里好像有异动，得赶快离开此处。”
清亮的声音如醍醐灌顶，瞬间驱散了唐煜心中的阴霾。他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随手一挥，青铜结界应声而散。掌心一吸，苏雨柔便轻盈地落在他身旁。
“走！那龙骸内部好像有东西。”
青铜长剑青芒大盛，将渊底残留的龙威和诡异气息尽数隔绝。唐煜带着苏雨柔来到龙骸旁，眉心金光一闪，青墟镜悬空而起。
“嗡。”
镜面照耀出十丈金光，所过之处，那些游荡的虚幻战影纷纷退避，战战兢兢不敢上前。渊底常年弥漫的迷雾也被驱散，露出龙骸真容。
“你看那是什么？”苏雨柔突然惊呼。
只见龙骸腹部第三根肋骨下，一块通体血红的石头正散发着微弱光芒。那光芒如有生命般跳动。
“龙心玉！”唐煜眼中精光暴涨，“诸天玉简中有对龙心玉的记载，传说中乃是巨龙一身精华所化，蕴含龙族本源之力。”
他再不迟疑，青墟镜悬顶，青铜长剑在手：“柔儿，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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