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台普斯那场胜利的余温还没散尽,安舒茨的退出威胁就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沐阳坐在丰田中心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安舒茨集团发来的正式函件,措辞礼貌但态度强硬:如果不按安舒茨提出的利润分配方案执行,安舒茨集团将撤回剩余八亿美元注资,并退出STIA董事会。第二份是莎拉起草的反制方案,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每一行都在挖陷阱。第三份是马云刚从北京发来的消息——孙正义有兴趣,但要求面谈。
“安舒茨这是玩真的?”李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着。
莎拉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份财务分析:“他要是真退出,STIA的资金缺口是八亿美元。洛克菲勒那一亿已经到账,马云那边能拉来孙正义,但孙正义这个人很精,他不会白白掏钱。”
沐阳拿起安舒茨的那封函件,在手里翻了翻。纸张很厚,是那种高级的压纹纸,摸上去有质感。安舒茨连写信都要用最好的纸,这个人对细节的执着,已经到了变态的程度。
“他不想退。”沐阳把信扔回桌上,“他想逼我让步。”
李明说:“你怎么知道他不想退?”
沐阳说:“因为他投了两亿。两亿美元,不是两百万。他要是真想退,早就退了,不会发函来威胁我。发函说明他在等我还价。”
莎拉点了点头:“那你还价吗?”
沐阳站起来,走到窗前。丰田中心外面的广场上,有几个孩子在打篮球。其中一个穿着火箭队0号球衣,背影小小的,运球的姿势却像模像样。
“不还。”沐阳说,“让他退。”
莎拉愣了一下:“你确定?”
沐阳转过身:“你起草一份回复函,就说我同意他退出。但按照合同,他退出需要支付违约金——三亿美元。”
李明倒吸一口凉气:“三亿?合同里有这条?”
沐阳笑了:“没有。但我们可以谈。他想退,我就让他退。他想谈,我就跟他谈。主动权在我手里。”
莎拉也笑了:“你这是空手套白狼。”
沐阳说:“不是空手。我有STIA,有洛克菲勒,有马云,有姚明。安舒茨什么都没有,只有钱。钱这个东西,谁都有。”
训练馆里,周奇的左手运球还是一塌糊涂。
艾弗森今天换了一双鞋——红色的AJ,很旧,鞋面的皮都裂了。他说这是他2001年打总决赛时穿的那双,鞋底磨平了,但穿着最舒服。
“你的左手不是没力气,是你不用它。”艾弗森站在周奇面前,左手运着球,球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你从小到大,吃饭用右手,写字用右手,投篮用右手。你的左手被你忽略了二十年。”
周奇擦了擦汗:“那我怎么练?”
艾弗森把球扔给他:“从今天开始,你用左手吃饭。用左手刷牙。用左手拿杯子。什么时候你的左手跟右手一样灵活,你的运球就练出来了。”
诺阿蹲在底线,啃着鸡爪,插了一句:“冠军二号说,它也是左撇子。”
阿泰斯特架着手机,屏幕上的裂缝已经用透明胶粘了第四层,看起来像一个蜘蛛网。“各位听众,冠军二号说它是左撇子。这是一个重大发现。鞋垫也有利手。”
巴蒂尔端着咖啡站在门口,没进来。他看着诺阿,看着阿泰斯特,看着艾弗森那双裂了皮的AJ,又看了看周奇手里的球。他喝了一口咖啡,摇了摇头。
周奇用左手拿起球,拍了一下,球弹起来砸到他的脚上,滚了出去。
诺阿叹了口气:“冠军二号说,还需要练。”
周奇跑过去捡球,回来继续拍。
下午,沐阳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位客人。
不是安舒茨的人,也不是洛克菲勒的人。是一个中国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他自我介绍说姓王,来自北京,是一家体育产业基金的合伙人。
“沐阳先生,我代表一家中国资本,想跟您谈谈投资STIA的事。”王先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过来。
沐阳接过文件,没打开:“谁介绍的?”
王先生说:“姚明先生。他说您可能需要钱。”
沐阳看了一眼手机——姚明没有提前跟他说。他翻了翻文件,上面写着一家他没听过的基金名字,注册资本五千万人民币。
“五千万人民币?”沐阳把文件放在桌上,“STIA需要的不是五千万,是五亿美元。”
王先生笑了笑:“我们只是先头部队。后面还有更大的资本。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安排您跟我们的投资人见面。”
沐阳看着他:“你们的投资人是谁?”
王先生犹豫了一下:“这个……暂时不方便透露。但您可以放心,资金是干净的。”
沐阳靠在椅背上。干净的,这三个字在商场上往往意味着“不干净”。一个连名字都不敢说的投资人,背后一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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