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虎和卫力强转身离去后，在胡同对面的街道拐角处。
郑大虎蹲下身体，装作一副二流子的形象，眼睛一直紧紧盯着胡同内。
可是胡同内一直安静无比，偶尔走过一两个行人。
这时卫力强说道：大虎，这么盯着也不是个事儿啊，我觉得咱们应该进去一趟。
郑大虎摇摇头说道：不可，老样子里面人员不少，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还有就是李宁波他们，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是死是活。
此时胡同内一处院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此时正是和保卫科战士搭讪的那名中年男子，名字叫做谢老二。
谢老二走出院门，四下张望一下后，转身关上院门，朝着胡同外面走了。
郑大虎和卫力强窝在墙边，谢老二并未注意窝在墙角的二人。
郑大虎眯着眼睛，仔细盯着谢老二走路的姿势。
郑大虎的手悄悄摸向卫力强的手，卫力强感受到郑大虎的手指不断的在他手心上敲打。
这正是郑大虎利用电报的摩斯密码，在向卫力强传递着什么。
只见卫力强点点头后，郑大虎站起身，随便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朝着谢老二离去的方向走去。
谢老二此次出门，第一件事准备去暗窑潇洒一番，第二件事去采购，毕竟这么多人吃喝拉撒也需要不少东西。
谢老二一路哼着小曲，一边走着。
突然，谢老二感觉脊背发凉，谢老二的手悄悄摸向后腰的匕首。
在转头的一瞬间，一个拳头已经到他面前，“砰”的一声，拳头正中谢老二的面门，谢老二顿时吃痛，双手捂住鼻子。
可是第二击瞬间而至，一记手刀，砍在谢老二脖子的静脉处，谢老二昏死过去。
待谢老二醒来之时，已经在军管处审讯室内。
郑大虎嘴里叼着烟，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谢老二眼神闪烁，开口问道：同…同志，你这是做什么啊，这是哪里啊。
郑大虎也不废话，开口问道：说吧，昨晚你们做了什么，人是死是活，你们有多少人，武器配置，痛快说出来，省的遭罪。
审讯室内，棚顶昏暗的吊灯，仿佛随时都能掉的下来，郑大虎现在阴影处，房间内充斥着烟草的味道。
见谢老二不说话，郑大虎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一步一步得向谢老二走去。
脚步“砰砰砰”的响动，酷似死亡的信号，谢老二原本油滑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瞳孔因恐惧而缩成一团。
郑大虎不知在哪弄来一把柳叶刀，攥在手里。
谢老二死死盯着郑大虎手里那柄泛着冷光的柳叶刀。
这把柳叶刀薄如蝉翼，刀刃在月光下闪着森寒的光，仿佛能割裂空气。
“说，昨晚你们做了什么，那群人在那里，怎么样？”郑大虎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
他一步步走向谢老二，脚下发出“咯吱”的轻响，在死寂的砖窑里格外刺耳。
谢老二拼命扭动身体，眼里满是哀求，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此时谢老二心里害怕到极点，他明白，眼前这人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郑大虎没有理会他的哀求，左手猛地按住谢老二的左臂，右手持刀轻轻贴在他的皮肤表面。
谢老二的身体瞬间绷紧，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浸湿了鬓角的头发。“我问你，昨晚那些人怎么样了，还有多少潜伏的特务？”郑大虎的刀微微用力，划破了谢老二手臂上的一层薄皮，细密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顺着皮肤往下滑，滴在干燥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谢老二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糊满了半边脸。
他想挣扎，却被铁链牢牢锁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柳叶刀在自己的皮肤上移动。郑大虎的动作很慢，每一刀都只割下指甲盖大小的皮肉，刀刃划过皮肉时发出轻微的“嗤”声，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像毒蛇吐信。
“说不说？”郑大虎的声音冷得像冰，刀尖又往下压了压。谢老二的手臂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创口，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在手腕处汇成一股细流，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疼痛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谢老二的神经上，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却又被每一次刀刃的触碰拉回现实，那种清醒着承受痛苦的滋味，比死亡更令人恐惧。
郑大虎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只有复仇的火焰与逼问情报的决绝。他知道凌迟是最残酷的刑罚，可一想到李宁波等人，想到那些被特务残害的同胞，他就狠下心来。
刀刃一次次落下，割下的皮肉散落在脚边，暗红色的血液在地面积成一滩，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与烟草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谢老二的呜咽声渐渐变得微弱，身体的抽搐也慢了下来，瞳孔开始涣散。他看着郑大虎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郑大虎停下刀，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布条，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昨晚那群人只活了一个，其余的都被杀了，活着那个就在我住的院子地下室内，41.42.43.44.45.46，写几个院子是我们的窝点，这几个院子都走熬到互通，我们大概又30人左右，我们没有重武器，只有手枪&手雷”，谢老二虚弱得说道。
郑大虎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谎言的痕迹。
谢老二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眼神里没有丝毫伪装。
他沉默了片刻，手里的柳叶刀微微颤抖，他不是嗜杀之人，可复仇的怒火与职责的使命，让他不得不走到这一步。
月光下，那柄沾满鲜血的柳叶刀闪着寒芒，映照着郑大虎眼底的挣扎与决绝，也映照着谢老二那张血肉模糊、毫无生气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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