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词夺理？”丁忍把这四个字嚼得咯吱响，大长腿屈膝猛地蹲到林微面前。修长的手指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头歪了歪，脸上浮出个笑，那笑却没到眼底，全是阴暗暗的戾气：“林微，你这是在指责我？难道我戴绿帽子就活该？”
林微猛地偏过头，两颊抽动的，眼眶红得厉害：“什么绿帽子！我没有对不起你！”一缕长发垂下来，正好贴在她抿紧的嘴唇上，像道倔强的影子。
丁忍的指尖顺着她的下巴滑下去，轻轻摩挲着她的嘴唇，突然一使劲，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死死掐住她的腰肢，掌心钳制，强迫她跟自己对视：“你别逼我！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眼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或许，现在这样的他，才是最真实的。
林微用力昂着头，抬手擦掉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大声反驳：“我不接受这种污名，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咚咚咚”，厕所门被敲响了，韩笑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微微？丁忍？火锅都快糊了，赶紧出来吃啊！”
丁忍应了一声，声音硬邦邦的。他猛地松开林微，抓过旁边的毛巾，“啪”地扔到她脸上。
林微被砸得一个趔趄，抓起毛巾就往丁忍头上扔过去：“你混蛋！”
丁忍抬手拿掉头上的毛巾，狠狠扔在地上，转身拉开门就走，留下林微一个人在厕所里，对着紧闭的门，浑身发颤！
火锅汤又添了一回，咕嘟声里裹着点说不出的滞涩。林微妈妈往锅里下了把青菜，叶子在汤里浮浮沉沉，像她此刻的心思。
韩笑夹起涮好的牛肉，往林微碗里送时，眼神在她和丁忍之间打了个转，笑着说：“微微，吃完饭可别被丁忍拐跑，带我去溜达溜达。”
林微点头，脸上的笑僵了僵，努力想自然些，可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左边瞟，丁忍正低头倒冰啤酒，玻璃罐碰撞的声音“叮”地一响，像敲在心上。
他仰头喝了两口，喉结滚动，侧脸线条冷硬，没看她。
“不管去哪，桌上的菜得吃完，别浪费。”林微妈妈把火调小，汤面的泡泡弱了下去，空气里的热气似乎也重了重。
“阿姨放心，我肚子能装！”韩笑拍着肚皮笑，可那笑声落下去，餐厅里又静得发闷。
林微赶紧起身：“妈，我去切西瓜。”她刻意绕开丁忍那边，脚步快得像在逃。
丁忍始终没抬头，筷子夹着肉，慢慢嚼着，好像满桌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厨房的水龙头哗哗响，林微进了厨房，把西瓜切成小块，摆进盘子里，又把刀具洗干净放好。刚转身，丁忍就像个影子似的跟了进来，从后面一把搂住她的腰。
林微心里有气，没挣扎，只是冷着脸说：“放开我。”
丁忍没放，身上的酒气混着烟火气笼罩下来，他眼睛闭了闭，声音带着点含糊：“我想吃西瓜。”
林微没理他，一动不动。
丁忍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我说我想吃西瓜。”
林微没动，指尖扣动盘子边缘，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定了定神。她不想理他，可那圈在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紧的她心里也揪揪的。
“微微，想吃西瓜嘛……”他又说，语气里竟带了点耍赖的软，可那软里裹着的偏执，像皮筋，越收越紧。
林微这才拿起一块西瓜，没好气地说：“你放开我，我给你吃。”
“我要你喂。”丁忍下巴抵在她肩上，点点胡茬蹭着她肌肤痒痒的。
林微没应声，自己咬了一大口，“咔嚓”嚼着，故意不看他。
下一秒，丁忍松了松手臂，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脸，低头就吻了上去。他撬开她的嘴，把她嘴里的西瓜汁卷进自己嘴里，舌头裹着她的，闹了好一会儿，又重新搂紧了她，继续亲住她，不肯撒手。
她想推，可手被他压在身侧，动不了；想骂，嘴被他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气音。
那吻里裹着太多东西：火气、委屈、还有说不清的恐慌，像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让她无处可逃。
餐厅里，林微妈妈和韩笑看了眼厨房方向，相视一笑，小情侣之间的打打闹闹，倒也寻常。
电视上正播着中泰跨国扫毒的新闻，放着缴获追捕的画面，“泰国在逃头目”几个字一闪而过，没人留意。
厨房门内，林微被丁忍圈在怀里，后背抵着冰凉的料理台，两人闭着眼睛忘情地舌吻，西瓜的甜，酒的烈，还有他身上那股让人窒息的占有欲，混在一起，她不知道该挣扎还是认命，像有块石头，沉甸甸的，压的她喘不过气。
她也深悉，鱼没有水，除了死亡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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