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总理府地下避弹室。
画家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颤抖。
他的脸色灰白,眼窝深陷,胡须杂乱,完全不复昔日煽动家那种近乎癫狂的神采。
帝国的轰炸日夜不息,地面上的败报雪片般飞来,但他眼中依然燃烧着一种病态的光芒。
那是赌徒输光一切后,把最后的筹码押上桌面的那种光芒。
“莫德尔发来电报,”
约德尔上将小心翼翼地汇报,“莱茵河防线已基本完成部署。”
“第6装甲集团军、第7集团军、第19集团军残部,加上从西线调来的最后三个装甲掷弹兵师,总兵力约八十万人。”
“此外,国民冲锋队已动员三十五万人,正在莱茵河东岸构筑工事。”
“八十万正规军,三十五万国民冲锋队......”
画家喃喃重复,“一百一十五万。够了吗?”
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的真实答案。
“大人,”
希姆莱阴恻恻地开口,“我们还有秘密武器。”
“V-2火箭已经部署在莱茵河后方,可以对敌军集结点和渡口进行精确打击。”
“还有......党卫军特别行动队,装备了新式的铁拳反坦克火箭筒,可以在近距离对付他们的重型坦克。”
画家的眼睛亮了一下:
“对!V-2!告诉施佩尔,所有V-2全部对准莱茵河东岸!”
“我要让那些亚洲蛮子在渡河之前,先尝尝第三帝国科技的力量!”
他转向地图,手指落在莱茵河的几个关键渡口,韦瑟尔、杜伊斯堡、科隆、科布伦茨、美因茨。
“莱茵河是我们的最后屏障。过了这条河,就是鲁尔工业区,就是法兰克福,就是......柏林。”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告诉所有部队,莱茵河就是第三帝国的命运之河。”
“在这里,我们要让他们流尽最后一滴血。每一个渡口,每一座桥梁,每一寸河岸,都必须战斗到最后一人!”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房间里噤若寒蝉的将领们。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我们输了!你们觉得没有希望了。”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但你们错了!敌人太骄傲了!他们以为胜利唾手可得。”
“他们会放松警惕,会犯错误!而我们的机会,就在他们犯错误的时候。”
他走到希姆莱面前,低声说:
“党卫军特别行动队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大人。”
“四千名最忠诚的战士,装备最先进的反坦克武器,部署在敌军的预期渡河点附近。”
“他们会在最关键时刻出击。”
“很好。”
画家点点头,重新转向地图,“那么,让我们开始吧。这是德意志民族的最后一战。赢了,我们就还有未来。输了......”
他没有说下去。
但每个人都知道输了意味着什么。
......
莱茵河东岸,第三帝国军指挥部。
莫德尔元帅站在一座被改建成指挥部的农舍里,望着窗外莱茵河灰蒙蒙的河水。
河对岸,帝国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坦克的烟尘和营地灯火在暮色中隐约可见。
参谋长递上最新的兵力部署图:
“元帅,第6装甲集团军部署在韦瑟尔到杜伊斯堡段,这是敌军最可能的渡河点。”
“第7集团军防守科隆到波恩段!第19集团军残部在科布伦茨到美因茨段!国民冲锋队负责二线阵地和反空降。”
“预备队呢?”
“只有三个师的机动兵力。”
“其中两个是装甲掷弹兵师,一个是刚刚组建的党卫军装甲师——名义上是师,实际坦克不足五十辆。”
莫德尔苦笑。
五十辆坦克,对方一个旅都不止。
“V-2火箭的部署情况?”
“已就位!施佩尔部长保证,可以在敌军渡河时进行大规模覆盖射击。”
莫德尔点点头,但心中毫无底气。
V-2?那种精度只能打城市的火箭,对渡河部队能有多大作用?
或许能制造一些混乱,但绝对挡不住对方的钢铁洪流。
但他没有说出来。作为军人,他的职责是服从命令,战斗到底。
“告诉各部队,”
他说,“尽可能保存实力,不要在一线死拼。”
“让敌人渡河,等他们半渡的时候再反击。”
“用每一个村庄、每一片树林、每一条沟壑消耗他们。”
“我们要把莱茵河变成他们的坟墓!”
......
莱茵河西岸,帝国军指挥部。
常遇春坐在一辆缴获的第三帝国军指挥车里,望着河对岸第三帝国军阵地的灯火。
与莫德尔的绝望相反,他的眼中燃烧着亢奋的光芒。
“一百一十五万。”
他喃喃,“画家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啊。”
参谋长递上情报汇总:“根据侦察,第三帝国军在莱茵河东岸构筑了三道防线。”
“第一道是河岸阵地,密集配置机枪、迫击炮和反坦克炮。”
“第二道在两到五公里纵深,部署了大部分装甲部队和机动预备队。”
“第三道在十公里外,主要是国民冲锋队和后勤单位。”
“此外,情报显示他们可能在后方部署了V-2火箭,用于覆盖渡口。”
“V-2?”
常遇春挑眉,“就是那种飞到半路不知道掉哪儿的玩意儿?不用管它。”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老李那边有消息吗?”
“李文忠将军报告,他的航空兵已完全掌握莱茵河上空制空权。”
“第三帝国军的空军......基本不剩什么了。”
“好。”
常遇春咧嘴一笑,“那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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