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衍……有意思,倒是值得一杀。”邪念舔了舔嘴唇,黝黑的瞳孔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兴奋。
然而老僧人却面露惋惜之色,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语气中满是感慨:“大人想要会一会幽衍?不……不,已经没有机会了。”
“哦?”邪念眉头一皱。
“因为他……已经死了。”老僧人接着道。
邪念瞳孔猛地一缩:“死了?”
“是的。”
“他不是夺得了王庭逐龙宴的第一吗?力压西天六族所有神子,横扫无数天骄,这种级别的妖孽,按道理来说独孤王庭就算倾尽全族之力也绝不会让他陨落的!谁敢杀他?谁能杀他?”
“错了,大人。”老僧人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苦涩与唏嘘,“幽衍并不是王庭逐龙宴的第一。他本该是第一的,决赛开始之前,所有人都认为魁首非他莫属。但在最后的决战中,他却败了,不是惜败,不是力战而竭,而是被一个此前默默无闻的家伙当场斩杀,血溅擂台,形神俱灭。”
“被击杀?!连六族的神子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会被人击杀?!”邪念难以置信,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
他虽然从未见过幽衍,但以西天六族神子的实力作为参照,他能够大致估测出幽衍的恐怖程度。
西天六族的神子,传承自太古的古老血脉,各自领域都是最顶尖水平,连这些人都不是幽衍的对手,那击败幽衍的人得强到什么地步?
老僧人点头,声音中带着几分刻骨铭心的震撼,显然他亲历了那场战斗,而且那场战斗带给他的冲击至今未曾消退:“是的。”
“当时,一个年轻人横空出世。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何要横插一脚挑战幽衍。”
“他与幽衍展开了一场巅峰对决,那是贫僧此生见过的最为惨烈、最为震撼的一战!”
“两人从擂台上打到擂台下,从王庭内打到王庭外,方圆万里的虚空都被他们打崩了。我们都以为幽衍必胜无疑——因为他太强了,强到了几乎无人能敌的地步。”
“但结果……幽衍败亡!”
“那个年轻人的实力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感慨:“那个年轻人,贫僧甚至连他的面容都没看清。只知道他是三王女的一位朋友,与三王女关系极好。”
“然而三王女乃是庶出,地位和大王子根本比不了,王子是嫡长子,未来的王位继承人,手中资源无穷无尽;三王女却背景浅薄,她去哪里找到的这么可怕的天骄?”
“面容都没看清?”蓝家神主皱眉,手指在神座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老僧人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惭愧与苦涩:“不知。那一战结束后,他便销声匿迹。”
“但,三王女殿下在战后曾当众称他……”
“羽皇!”
……
绝灭无生境的坍塌,外界此时还并不知情。
那场发生在小世界内的惊天大战,除了那几个从废墟中狼狈逃出的幸存者之外,再无他人知晓。
尤其是南天域南部,几乎只有四大神国和傲天神朝知道绝灭无生境的存在。
但绝灭祭坛的异变,从中斩出那一剑,却硬生生撕裂了亿万里的疆域,将整个南天域都从中对半劈开!
不止是大地,天空上也出现了一条庞大得不可思议的裂痕,从北部的绝灭祭坛开始,一路向南蔓延,横跨亿万里疆域,贯穿了整个南天域!
云层向着裂痕的两侧疯狂扩散,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中撕开的棉絮。
在南天域任何一个角落都能清楚地看到,无论你身处北部三大世家的疆域,还是南部的四大神国,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天穹上那道狰狞的伤口!
裂痕所过之地,彻底形成了峡谷地貌,而且宽达千丈,深不见底。
两侧的崖壁光滑如镜,那是被剑气瞬间熔炼后又迅速冷却形成的,峡谷底部,至今还残留着几缕微弱的血色光丝在缓缓飘荡。
沿途一切宗门、古国、城池、山川全部覆灭,无一幸存。
没人知道这场灾难的源头究竟是什么。
四大神国的神通境高手们曾远远观望,看到那道血光撕天裂地而去,感受到那股足以让灵魂颤栗的恐怖气息,但以他们的修为根本无法判断。
有人猜测是北部三大世家出了变故,有人猜测是某件失落的太古神兵重现世间,甚至有人猜测是某位沉睡万古的神明苏醒了。
各种猜测在南天域四处流传,越传越离谱,越传越令人恐慌。
此时,已经陆续有神通大能从绝灭祭坛的空间通道中返回各自家族。
微生家、南宫家、司徒家,都接收到了绝灭无生境坍塌的惊天消息。
但司徒神主的计划却被严格把控。
微生家。
古朴而庄严的大殿之中,微生神主端坐在神座上,面色铁青如铁。金色长发在无风的大殿中微微飘动,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整座大殿都在轻轻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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