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之上,云开雾散,久违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将这座承载了太多沉重与秘密的山脉,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辉。山风拂过,带着新生草木的清香与大地深处隐隐传来的、令人心旷神怡的净化灵韵。持续了数月、笼罩在神州乃至全球许多敏感地带的压抑、混乱、充满恶意的能量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温柔大手抚平,迅速消散、归于宁静。
然而,在这片劫后新生的宁静与勃勃生机之下,暗流并未完全平息。
西山基地,“磐石”会议室。气氛肃穆,带着大战之后疲惫的松弛,却也有一股更加冷冽、更加坚决的锋芒在凝聚。
长桌两侧,坐着赵主任、秦斌、柳青璇、墨渊、林飞月、无法、张承影、哈桑,以及从各地紧急召回的、在此次“清源”行动和后续维稳中表现突出的数位核心骨干。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许多人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势,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
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正显示着两幅画面。左侧,是骊山始皇陵区域的最新能量扫描图,原本代表“镇压”与“危险”的暗红与深紫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和、浩瀚、充满生机的澹金色与蔚蓝色光晕,如同一个巨大的、缓缓脉动的生命胎盘,覆盖了整座骊山,其能量波动与整个华夏的地脉网络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和谐共鸣,隐隐还在向更远处扩散、净化。代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光点,已从之前的明灭不定、遍布裂痕,变成了稳定、明亮、彼此连接成一张覆盖神州的、更加复杂玄奥的光网,其核心,便是骊山之下那颗新生的“文明秩序之心”。
右侧,则是一幅不断滚动刷新的全球情报与人员动态汇总图。猩红议会、幽冥殿在全球多个据点的能量反应正在急速衰弱、崩溃,其成员或仓皇逃窜,或在某种“反噬”下离奇死亡、疯狂。那些被标记的、处于隔离监控中的外籍人员(包括“生物编码”携带者和“播种者”),体内原本活跃或隐伏的污染能量与精神印记,如同失去了源头,开始迅速瓦解、消散,其中大部分人在经历短暂的剧烈痛苦或昏迷后醒来,变得茫然失措,记忆模糊,对之前的“使命”和异常状态毫无印象,仿佛做了一场漫长而荒诞的噩梦。少数抵抗较强、污染较深的,则在新生大阵的净化之力远程影响和柳青璇团队的针对性治疗下,被强行剥离了污染根源,虽然虚弱,但保住了性命和基本神智。
“根据始皇陵新生‘秩序之心’反馈的信息,以及全球能量场的同步变化,基本可以确定,”秦斌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对牺牲者的哀恸,也是对胜利的确认,“‘吞噬者’在始皇陵的核心投影,已被陈锋和阿瑾,以自身为引,结合全球守护共鸣之力,成功净化、转化。其残留于此方世界的污染网络与力量源头被切断,所有与之相关的侵蚀、诅咒、控制,都在迅速失效。我们……赢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无人欢呼。胜利的代价太大,大到让人喘不过气。陈锋,阿瑾,还有那些在各地战役中牺牲的同志、盟友、乃至跨越千年依旧坚守的英魂……他们的身影,仿佛还停留在眼前。
“但胜利,不意味着结束。”赵主任接过话头,声音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众人,“外神投影虽灭,但其残留的影响,潜伏的毒蛇,以及趁乱渗透进来的污秽,必须彻底清算,以绝后患!这是我们对于那些牺牲者,最好的告慰,也是对这得来不易的新生世界,最基本的责任!”
他操作着控制台,将全息投影切换到数份加密档案和实时监控画面上。
“第一,关于内部潜伏的‘影武者’网络及其背后的‘圣子’。”赵主任指向一份标注着“绝密·清算”的文件,“‘清源’行动虽然拔除了顾明轩这条线上的大部分节点,也抓住了那位日本遗孤背景的A级后勤官员,但真正的‘圣子’及其最核心的联络枢纽‘八岐’,一直藏匿极深,在最终之战前似乎就有所警觉,切断了大部分直接联系。根据对抓获人员的突击审讯、电子数据恢复,以及对‘菊影’死后其体内残留通讯器的逆向追踪,我们已经锁定了‘八岐’的物理位置——东京都核心区,一座表面为高级私人俱乐部、实为某古老神道教派秘密据点的地下建筑。同时,我们也确认了‘圣子’的真实身份。”
画面切换,出现了一张亚洲中年男子的照片,穿着得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眼神却深邃冰冷,正是陈锋他们在瑞士遭遇的“菊影”记忆中残留的影像,也是顾明轩背后真正的主使者。
“宫本峻,日籍华裔,国际知名的生物科技与新能源领域巨鳄,‘寰宇未来’集团创始人兼CEO,常年活跃于国际高端政经论坛,与多国高层往来密切,更是日本国内某些右翼团体和古老家族的幕后金主与精神导师。经查,其家族可追溯至幕府时期的阴阳师世家,二战时期与军部‘神国种子’计划有染。此人极度狡猾,拥有多重合法身份,行踪不定,且身边有一支由‘鬼武者’和现代高科技装备组成的私人武装。他,就是‘影武者’网络当代的‘圣子’,也是猩红议会在东亚地区最重要的合作者与资金提供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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