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认得我。”沈雨桐轻声说，“那个地方……它认得我的笔触。”
林溪走到画布前，伸手触碰那道弧线边缘的空白画布。没有物理上的异常，但她的指尖传来一种细微的麻刺感——不是静电，更像是某种低频振动透过画布传导到她的皮肤。
“呼唤……”林溪喃喃道，“它在呼唤什么？”
陆衍调出了探针的预激活读数。晶体内部的量子态已经发生了偏移，指向一个特定的“相位空间坐标”——那是用现有物理学无法描述的概念，但数学模型显示，那坐标对应着现实世界的七个地理点之一：东京，杉并区，一座建于1960年代的老剧场。
“信息提前泄露了？”陆衍皱眉。
“不。”林溪摇头，手指依然停留在画布上，“是画自己找到的路。沈雨桐创作时，她的意识有一部分……沿着颜料流淌的方向，先去了那里。”
她看向沈雨桐。年轻画家站在巨大的画作前，身影显得很小，但她握着画笔的姿态，像一个握住钥匙的人。
“我们什么时候开门？”沈雨桐问。
陆衍看向倒计时显示屏：179天14小时22分。
“三天后。”他说，“等颜料彻底固化，等晶体完成生物整合，等我们做好所有预案。”
林溪点头，但她的目光无法从画布上移开。那道钴蓝色弧线，在晨光中泛着微妙的光泽，像通往深海的门缝里透出的、第一缕来自未知世界的光。
而在她自己意识的深处，那个微弱的“呼唤”还在持续。不是语言，只是一个简单的、重复的脉冲：
来。看。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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