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向那座灰暗石碑的举动,立刻引起了平台上部分修士的注意。
毕竟,在其他人都争先恐后涌向那些光芒璀璨、法则波动强烈的星碑时,我却选择了一座看似毫无生机的石碑,这种行为显得格外反常。
“那小子是不是走错方向了?”有人低语。
“那座‘虚无石碑’自试炼空间存在以来,就极少有人能引动星辉。”一位来自中州古老世家的白发老者摇头,“选择了它,这三日时间恐怕要白费了。”
就连赤阳子、凌虚子等顶尖天骄,在选定自己的星碑后,也朝我投来了或疑惑、或淡漠的一瞥。
我充耳不闻,脚步停在灰暗石碑前。
这座石碑高约百丈,通体呈暗灰色,表面光滑如镜,却映不出任何倒影。站在它面前,能感觉到一种近乎“空无”的气息——没有温度,没有波动,没有光彩,甚至连“存在感”都稀薄得仿佛随时会消散于星空。与其说它是一座石碑,不如说它更像是这片星空平台上的一个“空洞”。
但我的混沌感应,却在这片“空洞”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深邃到令人心悸的韵律。
那不是“无”,而是“无”之下的“有”。
是万物归寂的终点,也是混沌未开的起点。
我盘膝坐下,闭目凝神。识海中,道种星辉洒落,混沌内宇宙缓缓旋转,周身的混沌之气不再刻意收敛,而是如同呼吸般自然流转起来。
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试图以自身神识强行沟通星碑法则,也没有催动法力去激发石碑反应。我只是放开身心,让自身的混沌之道,与这座石碑所散发出的“虚无”气息,进行最本真的接触与交融。
混沌,本就是“有”与“无”的统一,是万物生灭的根源。这“虚无石碑”所承载的法则,恰恰是混沌之道的某一面终极体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平台之上,陆续有星碑开始被引动。
赤阳子面前的赤红石碑最先爆发出冲天火光,炽热的火之法则凝聚成一道道赤金色的符文,环绕着他旋转,最终化作一道粗大的赤红星辉光柱,将他笼罩!星辉灌体,赤阳子气息节节攀升,面露畅快之色。
紧接着,凌虚子面前的银白石碑剑鸣震天,无数银色剑影自碑中飞出,汇成一条剑气长河,将他淹没。他的剑意愈发凝练纯粹,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神剑。
月婵仙子周身月华大盛,清冷光辉与星碑交相辉映,幻化出月宫桂影,仙姿缥缈。
羽族青年的七彩光翼完全舒展,与霞光石碑共鸣,翎羽上流转的梦幻光泽愈发璀璨夺目,仿佛要化为实质。
古神后裔独角大汉面前是一座气血滔天的暗红石碑,他仰天怒吼,气血狼烟与石碑血光融合,形成一道血色星辉柱,气息狂暴而霸道。
寂灭老僧盘坐在一座漆黑如墨的石碑前,身后浮现出层层叠叠的黑色莲台虚影,阴森中透出庄严。
小酒仙莫愁面前的石碑竟散发出浓郁的酒香与剑气,她抱着葫芦,醉眼朦胧,时而手舞足蹈,时而以指代剑,划出道道玄妙轨迹,与石碑共鸣。
斗篷神秘人身前的石碑则笼罩在阴影之中,气息诡秘难测。
麻衣老者与那少年并未选择任何石碑,只是静静坐在平台一角,闭目养神,仿佛对这里的机缘毫无兴趣。
越来越多的星碑被引动,星辉光柱此起彼伏,将这片星空平台映照得流光溢彩,法则波动交织碰撞,形成一幅瑰丽壮观的景象。
然而,我面前的灰暗石碑,依旧毫无反应。
一日时间过去了。
有人已经引动了第二座、第三座星碑,星辉叠加,气势更盛。即便是那些只引动了一座星碑的修士,也沉浸在法则感悟与星辉灌体的快感中,修为与感悟皆有精进。
我依旧静坐,周身只有淡淡的灰色气流无声流转。从外表看,我似乎一无所获,甚至不如那些还在苦苦尝试引动第一座星碑的修士。
“果然是个哗众取宠的蠢货。”有人嗤笑。
“白白浪费了如此宝贵的参悟时间。”有人摇头。
就连一直对我有些留意的月婵仙子,也微微蹙眉,似乎对我的“不作为”感到不解。
第二日,平台上的星辉光芒愈发璀璨。
已有天骄引动了五座以上的星碑!赤阳子周身环绕着赤金、暗红、橙黄三种不同性质的火之法则星辉,火系造诣突飞猛进。凌虚子除了主修的“庚金剑道”星碑,又引动了“疾风”“雷霆”两座辅助剑速与剑势的星碑,剑气更加凌厉多变。
羽族青年引动了四座与“光”“幻”“空间”“生命”相关的星碑,七彩光翼隐约有蜕变为“神圣之翼”的趋势。
小酒仙莫愁竟引动了六座星碑!除了“酒道”“剑道”,还有“逍遥”“醉梦”“诗情”“画意”等极其偏门却与她气质完美契合的法则星碑,醉态可掬间,气息却越发深不可测。
寂灭老僧引动了三座与“寂灭”“轮回”“业力”相关的星碑,身后黑莲虚影凝实,隐隐有梵唱与哀嚎交织的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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