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虚中期的联盟盟主,潜伏青岚星数百年的深渊之种,就这样……没了?
星渊子喉结滚动,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他活了三千七百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却从未见过如此骇人听闻的战绩。炼虚初期,一剑斩杀炼虚中期——而且是被深渊之力强化过的中期——这已经不是越级挑战,这是……碾压!
然而,林枫的脸色,却在这一剑之后,骤然苍白。
星核投影凝聚的星辰之剑,在挥出的瞬间便消散于无形。那与他共鸣的星辰本源,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证明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单膝跪地,以剑撑身,大口喘息。
强行承载星核投影,对他的负荷太大了。即便混沌体包容万法,即便星钥作为桥梁,他此刻的修为,也远远不足以支撑这种程度的降临。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全部的力量,连混沌领域都黯淡得几近崩溃。
“枫儿!”
凌霜真人第一个反应过来,白衣一闪便至他身侧,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她苍白的面容上,满是心疼与骄傲交织的复杂神色。
林枫抬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师尊……弟子无碍……只是……脱力……”
话音未落,他瞳孔骤缩。
天穹之外,那道本已停止扩张的深渊之门,此刻正剧烈震颤。门缝中涌出的暗红光芒,比之前浓郁了十倍不止,而且——那股光芒中,正缓缓凝聚出一道身影。
一道……足以让在场所有炼虚修士,都感到灵魂战栗的身影。
那是一个“人”。
至少,外形是人。
他身披一件完全由流动的深渊物质构成的暗红长袍,长袍表面,无数张扭曲的面孔时隐时现,发出无声的哀嚎。他的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五官精致如神灵雕琢,却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腐朽与漠然——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尘埃。
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
左眼,是正常的、带着淡淡笑意的深邃漆黑。
右眼,是一片纯粹的、没有瞳孔的暗红——那不是眼睛,那是一道活的、正在凝视着下方的……深渊裂隙。
他就那样悬浮在深渊之门前,俯瞰着青岚星,俯瞰着天柱峰顶的观星台,俯瞰着那个单膝跪地、气息萎靡的玄衣青年。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温和,优雅,甚至带着几分长辈看晚辈的欣赏。
“不错。”
他的声音,温和如春风拂面,却让在场所有人神魂剧震,几乎站不稳身形:
“凡人,你叫林枫?”
林枫死死盯着他,感受着那股如同整片宇宙压下的恐怖威压,一字一顿:“墟渊……行者。”
“正是本座。”行者微微颔首,如同承认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第七深渊巡察使,奉命巡查此方星域。当然——”
他顿了顿,右眼那道深渊裂隙中,暗红光芒微微跳动:
“你也可以叫我另一个名字——天玄子的‘本体’。”
天玄子的本体!
此言一出,众人终于明白。
天玄子不是被深渊之种寄生。
他从来就不是天玄子。
真正的天玄子,恐怕在数百年前便已被吞噬。那个在观星台端坐百年、以联盟盟主之尊治理青岚星的人,从头到尾,都是墟渊行者的一道“分身”!
而此刻降临的,是真正的本体!
至少,也是本体的投影!
林枫艰难地站起身,推开凌霜真人试图搀扶的手。他直视行者,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燃烧到极致的战意:
“既然本体来了……那就战。”
行者却摇了摇头,笑意更深。
“战?”他轻轻抬手,指向下方,“你回头看看。”
林枫心神一震,骤然回头。
然后,他的血液,瞬间冰冷。
观星台外,青岚星各处——那些刚才冲天而起的暗红光柱,此刻已经连成一片。红光所过之处,山川枯萎,河流干涸,无数生灵在哀嚎中化为枯骨。
而更可怕的,是那些光柱的源头——
每一道光柱之下,都有一道身影缓缓升起。
那些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穿着宗门服饰,有的散修打扮,有的甚至只是寻常凡人。但此刻,他们眼中,都燃烧着与天玄子同源的暗红光芒。
他们,都是行者种下的“种子”。
数百年来,行者以天玄子分身之便,在青岚星各地,悄悄种下了数十枚深渊之种。这些种子潜伏在不同身份、不同修为的人体内,与宿主共生,吸收其修为、记忆、情感,最终——在今日,同时觉醒。
“一共三十七枚。”行者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温和依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其中,化神期三十人,炼虚期七人。”
他看向林枫,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
“你方才那一剑,确实惊艳。以炼虚初期之身,承载星核投影,斩杀本座精心培养的分身——这份战绩,便是放在整个深渊,也足以让那些老家伙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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