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最后一点能量胶咽下,感觉稍微恢复了些力气。Echo-7安静地贴在她的胸口,传来平稳的脉动,仿佛也在默默恢复。
她再次将“双感”极其轻柔地探向“样本E-7”。依旧是冰冷封闭的触感。但这一次,她耐着性子,不再试图突破那层封闭,而是像轻抚一块古老的化石,细细体会其表面的“纹理”。
冰冷。沉重。还有一种……期待感?
塞拉被自己这个念头惊了一下。不是意识层面的期待,更像是一种结构层面的“未完成”状态所自然携带的、趋向于“完成”的潜在势能。就像一个拉满的弓,一支未射出的箭,静默中蕴含着动势。
就在她的感知轻轻掠过圆盘边缘某处纹路时,异变突生!
不是“样本E-7”本身,而是她怀里的Echo-7!
Echo-7的金纹毫无征兆地猛然亮起!不是温和的共鸣,而是一种急促的、仿佛警告或应激反应的闪烁!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意念”传入塞拉脑海——远离!封闭!
塞拉心头警铃大作,想也不想,立刻就要切断感知并向后退。
但已经晚了。
地面上的“样本E-7”,那枚一直死寂的圆盘,中央的暗紫色裂纹宝石,骤然闪过一道极其晦暗的、几乎不可见的紫黑色幽光!
紧接着,以圆盘为中心,一股无形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无声无息,没有能量冲击,没有物理伤害,但它掠过塞拉身体的瞬间,她感到自己的“双感”视野剧烈扭曲了一下,眼前的世界仿佛出现了重影,现实和某种更深层的、扭曲的“底噪”景象重叠了一瞬。耳边响起无数破碎的、意义不明的呢喃和噪音,直冲脑海!
“呃!”塞拉闷哼一声,抱住头,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袭来。
“塞拉!”卢坎第一时间冲到她身边。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感觉到了异常。凯德手里的分析仪屏幕直接黑屏,发出刺耳的警报。雷克斯正在尝试开启的储物柜门锁指示灯乱闪。就连房间中央那台一直稳定运转的空气净化设备,发出的光晕也剧烈波动起来,气流声变得紊乱。
“是它!那圆盘!”凯德指着地上的“样本E-7”,脸色发白。
此刻的“样本E-7”表面,那些锐利的几何纹路正隐隐透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微光,仿佛内部的某种东西被短暂地“唤醒”了,又或者……是受到了某种外部刺激而产生的“共振”或“污染”?
墨菲斯快速操作着那台终端,调取实时监控数据,脸色越来越难看:“工作区外部能量场出现异常扰动!读数显示……规则稳定场在刚才出现了微小但明确的下陷波动!虽然很快恢复,但波动源头指向这里!”
“这东西和隔离区的污染有共鸣?!”凯德骇然。
“不一定是有意识的共鸣。”墨菲斯紧盯着数据,“可能是它的‘秩序锚定’特质,与压制系统对冲污染的‘秩序能量’产生了某种被动的、结构性的感应。或者……它本身在制造时,就使用了某些可能被污染影响的材料或技术!”他想起了日志中提到的“第七次实验意外”和“深层结构污染”。
地上的“样本E-7”表面的暗红微光渐渐消退,重新恢复冰冷死寂。那股令人不适的波动也消失了。净化设备的光晕和气流慢慢恢复正常。
但房间里的气氛已经彻底改变。
“不能带走它。”卢坎斩钉截铁地说,枪口若有若无地指向地上的圆盘,“这东西太不稳定,是个隐患。尤其是现在塞拉状态不好,Echo-7也发出警告。”
塞拉在卢坎的搀扶下站稳,心有余悸。刚才那一瞬间的扭曲感,比她之前面对污染体时还要诡异,那更像是一种对现实认知层面的直接干扰。
“也许……卢坎是对的。”她虚弱地说,“它没有被正确激活,状态不明,而且可能和这里的污染环境有潜在的危险联系。带着它,就像带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的炸弹。”
墨菲斯眉头紧锁,显然在激烈权衡。一个可能具备强大净化功能的古代造物,诱惑力巨大。但其不可控性和潜在风险同样惊人。
“先把它放回储物箱,封存起来。”最终,墨菲斯做出了相对保守的决定,“用工作台找到的隔离材料包裹好。我们记下它的位置和编码。如果后续我们找到安全激活它的方法,或者面临必须动用它的绝境,再回来取。现在,优先确保团队安全和寻找出路。”
雷克斯立刻找来工具和一个坚固的收纳箱,用多层缓冲和隔离材料小心翼翼地将“样本E-7”重新封装,放回原来的3号安全储存柜,并将柜门锁死(尽管不知道这锁有多大作用)。
这个小插曲让搜索工作变得更加紧张和高效。很快,他们有了收获:
凯德从一个老旧的终端备份模块里,恢复了部分关于这个实验站结构图的更详细版本,其中标注了几条可能的“紧急疏散通道”,但大多需要权限或外部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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