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项:火器操演!”总裁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依旧是五军营、三千营先行。他们的火绳枪手稀稀拉拉地放了几轮排枪,硝烟弥漫,枪声杂乱,准头更是惨不忍睹,百步外的靶子完好无损的居多。
轮到神策军。两千名士兵在急促的金鼓号令下,瞬间由行军状态转为战斗队形!以“棚”(班)为单位,迅速散开成三排错落的散兵线!
“装填!”
动作整齐划一,倒药、装弹、压实、通条归位…一气呵成,快如闪电!两千人动作如同镜像复制!
“举铳!”
一片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两千支火神铳瞬间举起,黑洞洞的铳口指向三百步外那一排排加厚加高的木靶!
“瞄准——放!”
陈瑜一声令下!
轰——!!!!!!!!!
如同天崩地裂!两千支燧发枪同时怒吼!声音不再是杂乱的噼啪,而是汇聚成一道撕裂耳膜的恐怖声浪!浓烈到化不开的白色硝烟瞬间将整个神策军阵列前方完全笼罩!肉眼可见的气浪翻滚而出!
观礼台上,距离较近的文官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巨响吓得魂飞魄散,不少人失手打翻了茶盏,更有甚者直接从椅子上滑落在地!毛澄老尚书更是惊得捂住了胸口,脸色煞白!
硝烟被强风吹散,露出了远处靶场的景象。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瞳孔骤然收缩,头皮发麻!
三百步外!那一排排厚达数寸、包裹着铁皮的木靶,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过!中心区域被彻底洞穿、撕裂,木屑和碎裂的铁皮如同爆炸般四散飞溅!不少靶子被打得四分五裂,彻底倒塌!这恐怖的威力,远超所有人的想象!更可怕的是那弹着点的密集程度,几乎都集中在靶心区域!
“嘶——!”勋贵队列中,英国公张懋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一片狼藉的靶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马指挥使和刘伯爵的脸色,已由凝重转为惨白。
“第三项:临阵搏杀!神策军,守!五军营、三千营,攻!以夺取中央高地为胜!禁用真兵刃,以裹布木刀、木枪、裹布箭矢替代!要害中击者退场!”总裁判的声音带着一丝破音,预示着高潮的到来。
中央高地易守难攻。五军营的步卒和三千营的骑兵短暂商议(带着被轻视的怒火),决定步骑协同,先由五军营正面强攻吸引火力,三千营骑兵从侧翼迂回突袭高地!
鼓声再起!五军营的老兵们发出野性的嘶吼,挥舞着裹布木刀,如同潮水般涌向高地正面!他们经验丰富,冲锋时也懂得利用地形掩护,队形虽不如神策军整齐,却也颇具声势。
神策军阵中,令旗挥动!
“第一排!跪姿!瞄准——放!”
“第二排!蹲姿!瞄准——放!”
“第三排!立姿!瞄准——放!”
三段击!轮番不停!密集的裹布箭矢(模拟铅弹)如同泼水般射向冲锋的五军营!虽然裹布箭头杀伤力近乎于无,但“中箭”的判定规则让冲锋的队伍不断有人停下,懊恼地退出场外。更要命的是,神策军射击的速度太快了!一轮接一轮,几乎毫不停歇!五军营的冲锋势头被这连绵不绝的“弹雨”硬生生遏制,每一步前进都付出巨大“伤亡”!
就在此时,三千营的铁骑动了!千骑奔腾,大地震颤!他们如同钢铁洪流,绕开正面战场,从高地侧翼的缓坡发起冲锋!战马嘶鸣,骑士挺槊,声势骇人!观礼台上不少人屏住了呼吸,仿佛看到了神策军单薄的散兵线被铁骑碾碎的景象!
“变阵!刺刀阵!”陈瑜冷静的声音响起。
急促的金鼓声变换节奏!神策军士兵没有丝毫慌乱,后排士兵迅速前插补位,散兵线瞬间收缩!两千人动作迅捷如一人,咔哒声响成一片,套筒刺刀瞬间上铳!
“结阵!如墙——而进!”
军官厉声嘶吼!
神策军士兵迅速组成一个巨大的、纵深三排的密集方阵!士兵们肩并着肩,手中的火神铳平端向前,密密麻麻的刺刀在阳光下反射出令人心寒的冷光!整个方阵如同一只瞬间将尖刺全部竖起的钢铁刺猬!
“杀!杀!杀!”震天的怒吼从方阵中爆发!带着一种一往无前、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他们不再固守原地,反而迎着奔腾而来的骑兵洪流,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如同一堵移动的、长满利刃的钢铁城墙,主动压了上去!
“轰!”
钢铁与血肉(模拟)的碰撞瞬间爆发!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战马,面对这堵闪烁着死亡寒光的刺刀之墙,本能地感到了恐惧,纷纷扬蹄嘶鸣,试图转向或减速!阵型瞬间混乱!马背上的骑士被颠簸得东倒西歪,手中的木制长槊根本无法有效攻击到方阵核心!
“刺!”
神策军方阵中爆发出整齐的呐喊!第一排士兵手中的刺刀如同毒蛇般迅猛刺出!裹布的尖端狠狠“戳”在混乱的骑兵和战马身上!虽然不致命,但判定规则下,被刺中的骑士和“中枪”的战马(模拟)立刻被判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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