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宴前两日，京城的空气里都飘着股喜庆的甜香——街面铺子的伙计忙着挂“万寿无疆”的幌子，糕点铺的蒸笼里蒸着寿桃酥，连挑着担子卖糖人的小贩，都把糖人捏成了寿星的模样。可御膳房的后院里，却透着股与这热闹格格不入的紧张。
沈砚正蹲在地上，看着苏微婉用银针试探最后一筐新采买的香菇。这筐香菇是今早从京郊农户手里收的，菌盖肥厚，菌褶整齐，看着新鲜得很。苏微婉捏起一朵，把银针扎进菌柄，片刻后拔出，银针依旧银亮。她松了口气，直起身：“没问题，这筐是好的。”
沈砚站起身，揉了揉蹲得发麻的腿：“陈四那批干货都销毁了？新采买的渠道都查过了？”
“都查过了，采买的刘师傅是周总管的远房表亲，在御膳房干了十年，信得过。”苏微婉擦了擦额角的汗，“不过赵千户那边传来消息，还是没找到陈四的下落，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沈砚皱了皱眉——陈四手里有断肠草，又是严党安插的最后一个内应，找不到他，始终是个隐患。“再让赵千户扩大搜查范围，重点盯着城门和客栈，他一个小太监，没地方可藏。”
正说着，老周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莲子羹走过来：“东家，苏姑娘，歇会儿吧，忙了一早上，喝点羹垫垫肚子。”他把碗递过去，压低声音，“刚才听采买的伙计说，京郊西山那边，锦衣卫和严党余党对峙上了，两边都没动手，就这么耗着。”
沈砚心里一动——严党余党按兵不动，反而更危险。他们越是沉得住气，越可能在万寿宴当天搞出更大的动静。“知道了，你让采买的伙计多留意外面的动静，有什么消息立刻回来报。”
老周点点头，转身去忙活了。沈砚和苏微婉坐在石凳上，喝着莲子羹，莲子的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里的焦虑。
“你说，陈四会不会已经混进皇宫了？”苏微婉突然开口，眼神里带着担忧，“他是御膳房的采买太监，对宫里的路熟，说不定乔装成侍卫或者杂役，藏在什么地方了。”
沈砚放下碗，心里也泛起嘀咕：“有这个可能。下午我去和赵虎说一声，让他在皇宫里也加派人手搜查，特别是太和殿周围的杂役房和侍卫房，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下午，沈砚刚到太和殿，就见赵虎正领着几个锦衣卫在殿内巡查。“沈大人，你来得正好！”赵虎快步迎上来，脸色有些凝重，“刚才在太和殿的梁上，发现了这个。”他递过来一个小小的纸包，里面装着一些黑色的粉末。
沈砚打开纸包，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是烟硝！严党的人想在万寿宴当天放火！”
“烟硝怎么会在梁上？”苏微婉也赶了过来，接过纸包看了看，“看这纸包的样式，和陈四之前用的很像，说不定是他放的！”
赵虎脸色一变：“这么说，陈四真的混进皇宫了？”他立刻吩咐手下，“你们几个，立刻去搜查太和殿周围的杂役房和侍卫房，仔细查，一定要找到陈四！”
锦衣卫们领命，立刻分散开来搜查。沈砚和苏微婉则跟着赵虎，在太和殿里仔细查看——梁上的烟硝是用细线系在上面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火折子，显然是准备在万寿宴当天点燃，引发混乱。
“严党的人想得真周到，放火制造混乱，然后趁机冲进殿里救严嵩，或者对陛下和大臣们动手。”赵虎咬牙切齿地说，“还好发现得早，不然就麻烦了！”
沈砚点点头，目光落在殿外的戏台子上——戏台子是用木头搭的，上面铺着红绸，要是点燃了，火势很快就能蔓延到太和殿。“戏台子那边也得检查，说不定也藏了烟硝。”
三人立刻去戏台子检查，果然在戏台子的后台发现了几包烟硝和火折子，还有一些锋利的短刀，显然是严党余党准备用来作乱的武器。
“看来严党的余党已经在皇宫里布好了局，就等万寿宴当天动手了。”苏微婉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提前围剿西山的严党余党？”
沈砚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行，现在围剿，皇宫里的陈四和其他内应肯定会提前动手，反而更危险。不如按原计划，继续盯着西山，同时加强皇宫的守卫，等万寿宴当天，把他们一网打尽。”
赵虎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我已经在太和殿周围加派了一百名锦衣卫，戏台子后台也安排了人守着，只要陈四敢出来，一定能抓住他！”
三人回到御膳房时，已经是傍晚了。周和正在院子里指挥厨子们准备明天的食材，见他们回来，连忙问：“怎么样？找到陈四了吗？”
“还没有，不过在太和殿和戏台子上发现了烟硝和短刀，是严党的人准备用来作乱的。”沈砚说，“周总管，你让御膳房的人都提高警惕，要是看到可疑的人，立刻报给锦衣卫。另外，万寿宴当天的食材和酒水，我们要再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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