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看着眼前的众人,卓玛的正直、扎西的悔悟、老茶翁的执着、苏微婉的沉稳,还有那些愿意挺身而出的茶商与牧民,他们来自不同的民族,有着不同的身份,却因罗三的恶行,紧紧地站在了一起。汉地的茶商曾因压价伤了牧民的心,马帮曾因垄断让茶商走投无路,可此刻,所有的矛盾都化作了共同的目标——严惩罗三,还茶马古道一片清明。
他接过老茶翁手里的路线图,将黄铜钥匙、密信抄录件、汇兑记录、账本一一摆放在青石上,阳光洒在这些证据上,映出耀眼的光。“如今,所有线索都已闭环。”沈砚的声音在晨风中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茶商压价是诱因,却并非罗三灭口的理由;罗三垄断茶马贸易,谋取暴利,是此案的核心;周承业身为布政使副手,知法犯法,包庇罗三,为其提供靠山,是此案的关键。汉藏茶商与牧民的矛盾,本是利益之争,却被罗三与周承业利用,化作他们敛财的工具,如今,茶商已承诺提高收购价,牧民也愿放下成见,马帮的良善之辈也愿指证罗三,我们已无后顾之忧。”
他抬手,指向黑风山洞的方向,语气铿锵:“三日内,我们将突袭黑风山洞,兵分三路——第一路,由卓玛带领牧民和茶商,从正面出发,炖煮茶香鸡,以送茶送食的名义接近洞口,吸引守洞马夫的注意力;第二路,由扎西带领愿意反水的马夫,从后山羊肠小道出发,避开陷阱,潜入密室,守住密信和分赃清单,阻止罗三销毁罪证;第三路,由我和微婉带领,从主洞通道正面突破,破解翻板和暗箭陷阱,找到失踪茶商的尸体,守住被霸占的茶叶货物。”
“沈大人,那周承业那边怎么办?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若是他派兵支援罗三,我们腹背受敌,怕是难办。”老茶翁忧心忡忡地说,周承业在云南经营多年,势力庞大,若是他出手,仅凭他们这些人,怕是难以抗衡。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从怀里掏出一封盖着尚方宝剑印鉴的书信:“昨日我已快马传书给云南布政使大人,将周承业与罗三勾结的证据一一呈上,布政使大人为官正直,对此事毫不知情,得知真相后震怒,已暗中下令,封锁茶马古道沿线的所有关卡,禁止任何马车出入,同时派人监视周承业的府邸,若他敢派兵支援罗三,便是自投罗网。另外,乔景然已协调昆明的官兵,三日后会在黑风山洞外接应我们,届时,罗三插翅难飞。”
众人闻言,皆是松了一口气,脸上的凝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神色。他们知道,这一战,不仅是为了那些失踪的茶商,更是为了茶马古道的未来,为了汉藏民族之间的和平共处,为了让茶香不再沾染血腥,让贸易回归公平。
卓玛立刻安排下去,牧民们牵着骡马,前往附近的村落采购土鸡和高山乔木茶,茶商们则整理着证据,与反水的马夫一一核对罗三的罪行,苏微婉在青石旁支起铁锅,开始煎服解毒的草药,老茶翁则带着几人,沿着茶马古道的小路,去探查黑风山洞周边的地形,标记陷阱的位置。
扎西靠在青石上,看着忙碌的众人,嘴角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他跟着罗三跑了十几年茶马古道,见惯了罗三的残暴与贪婪,见惯了茶马古道上的尔虞我诈,如今,他终于有机会做一件正确的事,有机会让茶马古道恢复往日的繁华。苏微婉端着一碗煎好的草药走了过来,递到他手中:“趁热喝了,能解瘴气,也能让伤口好得快些。”
扎西接过草药,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却让他的心里无比清明。他看向沈砚,沈砚正站在澜沧江畔,望着滔滔江水,手里拿着那片失踪茶商遗留的茶叶碎片,叶片边缘的碾压痕迹清晰可见,那是马帮竹筐的纹路,也是罗三罪行的烙印。
正午时分,阳光洒满茶马古道,卓玛带着牧民们回来了,骡马背上驮着数十只土鸡,还有几筐新鲜的高山乔木茶,茶叶上还沾着晨露,茶香浓郁。众人在江边支起十几口铁锅,开始炖煮茶香鸡,汉地的茶商负责处理土鸡,去除内脏,用普洱茶水腌制,藏区的牧民则从背篓里拿出藏区的香料,八角、桂皮、花椒,还有藏区特有的酥油,一一放入锅中,再加入大把的高山乔木茶,用澜沧江的江水炖煮。
火舌舔舐着锅底,铁锅渐渐沸腾,茶香与鸡肉的鲜香、香料的浓香交织在一起,漫过澜沧江,漫过茶马古道,飘向远方的黑风山洞。这茶香,不再是罗三掩盖罪恶的工具,而是汉藏同心的象征,是正义前行的号角,是突袭黑风山洞的信号。
十几口铁锅里的茶香鸡同时炖煮,香气浓郁到极致,连江里的鱼都跃出水面,仿佛被这茶香吸引。众人围坐在铁锅旁,分食着刚炖好的茶香鸡,鸡肉鲜嫩,一抿就化,茶香渗入肌理,满口生津,藏区的香料带着一丝微辣,汉地的普洱茶带着一丝醇厚,两种风味交融在一起,恰如汉藏民族,互通有无,和谐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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