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文化屠杀
董卓派兵到阳城(今河南登封),正好赶上社祭。士兵把正在祭祀的男人全砍了,抢了女人和财物,“驾其车重,载其妇女,以头系车辕,歌呼而还”。回来还说:“攻贼大获!”洛阳城里人一开始还真信了,后来看见车上的女人和头颅,才知道真相。
第三幕:日常娱乐
董卓的宴会有个固定节目:把抓来的北方反叛者,“或断其舌,或凿其眼,或斩其手足,或煮之”。参加宴会的百官吓得筷子都拿不稳,董卓“饮食自若”。
第四幕:发掘帝陵
钱不够花了怎么办?董卓让吕布去挖东汉皇陵,“取金宝”。连汉灵帝的墓都没放过。吕布这活儿干得挺专业——后来他盗墓的经验可能就用在了下邳突围时?
最离谱的是初平元年(190年)二月。董卓派兵到洛阳东南的阳城县,正好赶上当地“社祭”——村民聚在一起祭祀土地神。董卓军把男人全杀了,砍下头颅挂在车辕上,把妇女和财物装上车,一路“歌呼”回到洛阳,声称“击贼大获”。洛阳人一开始还真信了,后来看见车上的妇女和头颅,才明白怎么回事。
这种反人类操作,董卓干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5、火烧洛阳:史上最野蛮的“搬家”
关东诸侯起兵讨董(190年),董卓决定迁都长安。这场迁都,堪称人类历史上最野蛮的强制迁徙:
驱赶百姓:派军队把洛阳及周边几百万百姓像赶牲口一样往长安赶。“步骑驱蹙,更相蹈藉,饥饿寇掠,积尸盈路。”
火烧洛阳:走之前,董卓下令把洛阳烧了。“悉烧宫庙、官府、居家,二百里内无复孑遗。”这座东汉经营近二百年的都城,化为废墟。
盗掘皇陵:让吕布把东汉皇陵挖了个遍,“取金宝”。连汉灵帝的文陵都没放过。
《后汉书》记载了一个细节:董卓把洛阳的富户全抓起来,安个罪名杀了,没收财产。死者“不可胜计”。
等到孙坚第二年打进洛阳,看到的景象是:“旧京空虚,数百里中无烟火。坚前入城,惆怅流涕。”
董卓自己呢?在长安城东二百五十里处修建“郿坞”,城墙高厚皆七丈,存了够吃三十年的粮食,黄金二三万斤,白银八九万斤,绫罗绸缎堆积如山。他得意地说:“事成,雄踞天下;不成,守此足以毕老。”
6、郿坞末日:众叛亲离的暴君
到了长安的董卓,变本加厉。
他自封“太师”,位在诸侯王上。车服仪仗仿照天子。弟弟董旻当左将军,侄子董璜当侍中、中军校尉。宗族内外都在朝廷。
他还在郿坞大搞“人体实验”:《后汉书》记载:“卓施帐幔饮设,诱降北地反者数百人,于坐中杀之。先断其舌,次斩手足,次凿其眼,以镬煮之。未及得死,偃转杯案间。会者战栗,亡失匕箸,卓饮食自若。”
翻译一下:宴会上把俘虏活生生割舌、砍手脚、挖眼睛、扔锅里煮。人还没死透,在宴席间抽搐。宾客吓得筷子都掉了,董卓照吃照喝。
但报应来了。
第一叛:孙坚
初平二年(191年),孙坚在阳人大破董卓军,斩其都督华雄(对,就是《三国演义》里被关羽斩的那个,其实死于孙坚之手)。董卓感慨:“关东军败数矣,皆畏孤,无能为也。惟孙坚小戆,颇能用人,当语诸将,使知忌之。”
第二叛:内部离心
董卓脾气越来越坏,一点小事就杀人。他曾经因为一点小过失,用手戟扔吕布。吕布躲开了,表面道歉,心里已经埋下杀机。
更重要的是,朝廷内部反董势力在聚集。司徒王允、司隶校尉黄琬、尚书郑泰等人密谋诛董。他们找到了最佳人选——吕布。
7、连环计真相:一个更现实的政治阴谋
《三国演义》的“连环计”太浪漫了。历史真相更现实:
吕布确实和董卓的侍女私通(不一定是貂蝉),害怕事发。王允早就和吕布有交情(两人是同乡),趁机拉拢。
初平三年(192年)四月,机会来了。汉献帝大病初愈,在未央宫大会群臣。董卓从郿坞去长安,一路上“步骑旋陈,自宫及庙,夹道防卫”。他自己穿着朝服坐车进宫,左右侍卫,吕布带兵跟在后面。
王允让士孙瑞写了诛董诏书交给吕布。吕布让同乡骑都尉李肃和勇士秦谊、陈卫等十余人伪装成卫士守在掖门。
董卓车到,李肃一戟刺去。董卓内穿铠甲,没刺进去,只伤了手臂,掉下车大喊:“吕布何在!”吕布应声:“有诏讨贼臣!”一矛刺中董卓。主簿田仪和董卓仆人扑向董卓尸体,吕布又杀了他们。
然后吕布从怀里掏出诏书,宣布:“诏讨卓耳,余皆不问。”官兵都站着不动,高呼万岁。
长安百姓听说董卓死了,“歌舞于道”。大家买酒买肉互相庆祝。董卓尸体被扔在街头——这胖子脂肪厚,“守尸吏燃火置卓脐中,光明达曙,如是积日”。点天灯点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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