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扭头看去,就见胡俊正站在公廨门口,朝这边招手。
“秦大人,走了,该行动了!”
秦阳咬了咬牙,一肚子的疑惑也只能先压下去,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出了大理寺,在那小厮的带领下,一路往城南方向走。
路上,秦阳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他们这一行人,少说也有三四十号,捕快、差役、护卫,浩浩荡荡的,走在大街上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马车上,秦阳看着窗外的街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方向,分明就是往城东鸿胪寺的四夷馆去的。
他连忙凑到胡俊身边,一脸诧异地问:“胡大人,咱们就这么一路走过去?不用分几路包抄吗?万一清玄道长听到风声跑了怎么办?”
“不用。” 胡俊靠在车厢壁上,笑得一脸轻松,“清虚门的人都聚在一块儿了,咱们现在赶过去,把地方一围,直接冲进去抓人就行,跑不了。”
秦阳更懵了,追问:“那地方到底在哪?”
胡俊看了他一眼,笑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秦阳闻言心里有些窝火!
自己的顶头上司,刚才传话只传一半,现在这胡俊也这样,话说到一半就不往下说了,实在让人费解。
可人家是主办官员,他一个配合的司直,也不好追问太多,只能闷着头跟着。
一行人穿街过巷,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占地不小的馆舍群前停了下来。
秦阳抬头一看,当场就愣住了。
那馆舍大门气派得很,门口还有兵丁把守,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四夷馆。
秦阳脑子“嗡”了一声,连忙转头看向胡俊:“胡大人,你不会告诉我,清虚宗的人都在这个四夷馆里吧?”
胡俊点了点头,脸上笑容不变:“对呀。”
秦阳彻底无语了。
四夷馆是什么地方?那是朝廷接待外邦使团的地方!清虚宗的人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他正要开口问,就看见另一边走来一队金吾卫士卒,为首的是个年轻的校尉,正是魏然。
魏然带着人走到近前,看见胡俊,笑着拱了拱手:“俊哥,人我带到了。”
胡俊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调令文书,递了过去:“魏校尉,这是调令,你过目。”
魏然接过文书,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凑近胡俊,压低声音道:“俊哥,有必要这么正式吗?”
胡俊也压低声音回他:“不想被御史言官参奏,就得正式一点。”
魏然撇了撇嘴,又说:“既然知道这事麻烦,不如等他们那些人出来再说。在外面抓,总比闯进去强。”
胡俊拍了拍魏然的肩膀,笑道:“你不懂。你只要帮我守好外面,不让里面人逃出来就行。”
魏然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
随即转身招呼手下的金吾卫,将整个四夷馆围了个水泄不通。
四夷馆门口守卫的兵丁见这阵仗,一个个都愣住了。
领头一个队正模样的人,连忙上前几步,朝胡俊拱了拱手:“这位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胡俊从怀里掏出盖着大理寺大印的手令,递到那队正面前:“大理寺办案。四夷馆里有我们要抓捕的人犯,现在要进去抓人。”
那队正接过手令看了看,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大人,这……四夷馆里住的都是外邦使团,您这么闯进去,怕是不合规矩吧?”
胡俊懒得跟他废话,把手令收回来,沉声道:“规矩?大理寺办案,就是规矩。让开。”
那队正还想再说点什么,可看着胡俊身后那一群捕快,再看看四夷馆外围得水泄不通的金吾卫,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时候,秦阳快步走到胡俊身边,低声道:“胡大人,要不我们先跟鸿胪寺的人打个招呼?或者让四夷馆里的人把我们要抓的清虚宗的人赶出来,我们再抓?这么直接闯进去,怕是会惹麻烦。”
胡俊摇摇头,语气很坚决:“不必了。事情紧急,为防不测,还是先进去抓人。有什么罪责,本官担着。”
说完,他抬脚就要往四夷馆里走。
那队正见状,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伸手拦住:“大人,您这样……属下实在不好交代。要不您稍等片刻,属下进去通报一声?”
胡俊眉头一皱:“你们这里值守的校尉呢?”
那队正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校尉今天闹肚子,去茅厕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
胡俊嘴角抽了抽,正要开口,就看见一个穿着校尉铠甲的人,一边提着裤子一边从四夷馆里跑了出来。
那人跑到近前,看见胡俊和外面那些金吾卫,脸色一变,连忙拱手道:“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胡俊再次把手令递过去:“大理寺办案,四夷馆里有我们要抓捕的人犯,现在要进去抓人。”
那校尉接过手令看了看,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大人,这……这事得先通知鸿胪寺才行吧?要不您稍等,属下让人去通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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