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准时机,蹲到王衡面前,换上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开始了我的“红脸”表演:“老哥,你被他骗得好苦啊。你想想,我们要真是提议加税的人,身边能就这几个兵?早前呼后拥了!
旁边这位锦衣卫大爷,就是来押送我们这两个‘罪官’去填坑的。(好吧,为了拉近距离,我不得不自降身份)咱们都是被上头老爷们玩弄的可怜人。”
我还想顺势追问那官造火漆的来历,雷聪却突然咳嗽一声,打断了这刚刚建立的“信任”,他脸色依旧苍白,语气不容置疑:“船舱里血腥气太重,两位大人出去透透气吧。”
说好的外面危险呢?哦,水匪都成粽子了,危险解除。这分明是支开我们,要单独“料理”后续了。
等我们再次回到船舱,雷聪的脸色似乎恢复了些许,但眉宇间那股凝重并未散去。他对我说道:“李大人,该问的都问清楚了。依我看,将这匪首王衡押解回京,交由陆都督定夺。其余协从,到前面码头,交由地方官发落,您意下如何?”
我心里直呼好家伙!这锦衣卫的办案效率,堪比后世流水线!你这不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吗,还问我干嘛?走个形式是吧?一个水匪头子,至于劳动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亲自处理?看来,京城那潭水,比这江面可浑多了……
我面上当然是从善如流:“雷大人处置得当,本官并无异议。”唉,这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做捧哏。
我甩甩头,想把密信和京城的风暴都暂且抛开。眼下,活着赶到思州,处理好那个前任殉国、叛苗称王的超级烂摊子,才是我的第一要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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